第31章非她不可
是夜,郑家正厅内:郑夫人拉着女儿郑筝,坐着抹泪;郑侍郎背手站着无语;儿子郑辉垂手站立,眼珠子左右滚动,悄悄观察其他人。郑夫人连哭带骂:“今天我们可是受了奇耻大辱,再这么善良下去,几时房顶都要给那几个小畜生揭了去!这事,断不能就这么算了!”打从中午回来,郑筝就在哭,哭到现在嗓子哑了,眼睛肿了,那俊俏的脸蛋子上更是叠着几个巴掌印,狼狈得不得了。郑夫人视之心如刀割,抱着女儿,一下下拍背顺气:“这个仇,我和你爹,一定给你报了!好灵灵,别哭了,再哭眼睛受不了了…”郑辉和这个妹妹虽是一母同胞,但平日不算亲近,主要是他嗜赌成性,满嘴谎话,郑筝瞧不起他,十次碰面,九次奚落嘲讽。说老实的,郑辉同样看不上她,她鄙夷他是个烂人,她又清高到哪里去?不过是仗着是个女儿身,郑夫人偏疼她,宠得她目空一切,见一个不服气一个。今日总算落在别人手里,吃这么大一个亏,真真是她活该,他才不打算掺和。装列糊弄过这一阵,他要回屋睡觉呢。
郑筝在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现今被人打得昏天黑地,不收拾一顿元凶,情何以堪!郑侍郎怒而拍桌:“明日我便上奏弹劾陆二身为御史,不检点言行,仗势欺人,我看皇上拿他如何!”
翌日早朝,众官员奏完公务,郑侍郎出列,躬身愤慨道:“臣要参御史台监察御史陆晏清,当众指使其随从,扣押贱内,掌掴小女。其行迹恶劣,令人发指!皇上明察秋毫,臣在此叩求,还臣家眷一个公道!"说着,双膝弯曲,以额贴地。
尽管昨天孙夫人尽力压制消息,避免外传,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夕之间,陆晏清以权压人、欺辱官家女眷的种种,已经小范围传扬开来了。郑侍郎这一参一拜,令在场官员,知情的不知情的,皆倒吸一口凉气。宋平排在百官末尾,闻郑侍郎恶人先告状,立时出列上前,怒称:“昨日乃郑家二姑娘心术不正,收买孙家奴仆,企图坑害微臣女儿性命。当时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宋平瞥一眼郑侍郎,跪倒高呼:“郑大人避重就轻,不谈事实,是否用心险恶一一皇上火眼金睛,洞若观火,微臣坚信,皇上心中已有分辨!皇上甚至都没叫陆晏清出列问话,轻描淡写道:“此事,朕略有耳闻,的确是郑二姑娘不逊在先,居心叵测。陆御史为人公正,主持公道,法理上无可厚非,情面上却是有失考量。“皇上才让陆晏清上前听候处置,“罚你半年俸禄。此外,限你三日内,写一篇检讨书,不得少于五页纸,到时呈给朕过目。”郑侍郎不让了,又行叩拜:“皇上,小女和那宋家姑娘曾经同在陆家女学受教,平常小打小闹的,昨日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最终也没造成不可挽回的过错。倒是陆御史,他一个毛头小子,公然指使奴才,动手殴打官眷……这若是小事,那么臣一家子的脸面,以及小女的名声,竟成了可丢可弃的玩物!臣恳请皇上,重新发落!”
此人无耻,宋平忍无可忍,抬起额头,扭头瞪着他:“你郑大人的颜面是天大的事,我女儿的安危就是小打小闹?我说郑大人,你别欺人太甚了!”郑侍郎不理,只扬声重复“恳请皇上重新发落"的诉求。宋平气得浑身哆嗦。大太监董必先见状,忙出声调和:“郑大人,宋大人,此处乃金銮殿,庄严肃穆,您二位之间的矛盾,究竟不适合大吵大嚷的。您二位请冷静冷静。”
宋平冷哼一声,低声骂了句“无耻之徒”。郑侍郎收入耳里,外面无动于衷,心底有了盘算:陆晏清有皇上罩着,不能拿他怎样。你宋平,一个靠奉承钻营起家的粗俗商人,要根基没根基,要权势没权势,弄垮你,动动手指头的事,你还在这上蹿下跳的。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么休怪我翻脸无情了!“朕意已决,你们各自散了吧。“天子一言九鼎,焉得轻易更改?皇上挥挥手,起身而去。
从大殿出来,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