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这么想着,却不知陆丰拿出这木梳有何寓意。陆丰说:“陆氏百年,扶持过几朝皇帝,女眷皆入宫侍帝,男丁则前朝为官,高至拜相。”
这一点师瑶还是知晓的,现今奉阳城的帝后,就是陆丰的亲姐姐,当朝的宰相,是陆丰的小叔叔。
“陆氏的女儿,出过两位帝后,除了当今的元皇后,还有前朝的佟皇后。”陆丰踱了两步,凝气将周围的尘埃一并打散,随后又竖起一道透明的高墙,将一切声音与影像都隔绝。
随后他道:“但鲜少有人知道,先帝情根深种的佟皇后,并不是他西出游玩之时遇上的那个姑娘。”
师瑶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你们将别人家的女儿送进宫了?"师瑶戏文听得多,想当然地问。陆丰笑着摇摇头,道:“恰恰相反,陆氏送进宫的正是陆氏嫡亲的女儿,便是验血查籍,都是一清二楚。”
“送进宫的是陆氏的女儿,然而先帝看上的,却是别人家的孩子么?“师瑶捋一捋道。
陆丰又摇摇头,道:“送进宫的是陆氏的女儿,先帝看上的,也是陆氏的女儿。”
师瑶静静聆听着。
“我的祖母你也见过了,如今在族中德高望重,说一不二,事无巨细,凡事都要过一遍她的眼。
但却没人知道,我祖父还在世的时候,纵使是出身名门世家,万分金贵的祖母也很不受宠,日子过得痛苦万分,宠妾灭妻的事时有发生。”“祖父生性放浪风流,沾花惹草的事太多了,数也数不过来,我这样的小辈也听说过不少祖父的风流往事,遑论上一辈的人了。”陆丰随意笑了笑:"但我祖父精明,从不在外面留子嗣,故而,族中无一人知晓我其实还有一位小姑,养在辰阳的乡下,阴差阳错,偶遇了西下的先帝。话说到这里,师瑶松松抬了一下眼皮。席卷上来的困意消减了一些,像是小时候被师父和师兄带去茶馆听书,碰巧听到旁桌的说起家中秘辛,比书文有意思得多。
欺瞒帝王啊……
陆家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起来,陆丰的祖父精明一生,却还是在外面留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或许与陆丰的另外一位姑姑长相极为相似,遇上西下的帝王,相爱了。然而彼时的陆老夫人纵然是不受宠,可到底是一家的主母,身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无论是自己的脸面,还是母家的脸面,都促使她断然不肯认下这个孩子,更不会好心将她送进宫中,与恋人相认。可陆氏也不敢违背帝王的旨意,应是将嫡出的女儿,名正言顺地送进了宫中,狸猫换太子,瞒天过海。
“那你那位小姑如今如何了?“师瑶问。
陆丰转过身来:“正是要说此事,我这位小姑如今就在这学院城里,而她或许能帮你解了你身上的咒术封印。”
城墙。
尘埃被打散之后,江严云试图再次凝气施法,都被刻意针对打散了。话到最精彩处被打断,花逢晚心痒难耐,正缠着江严云凝气再试试,就见师瑶掠影上来了。
花逢晚忙不迭扑灭江严云手中的气,拉着他装作在赏月。师瑶咬着唇:“我早知道你们在偷听,装什么?”花逢晚哈哈两声,死不承认:“哪有,没有,我和师兄在赏月呢,今日这月亮可真圆啊,是吧师兄?呵呵,呵呵呵……江严云不明所以,点点头:“是挺圆的。”师瑶伸了伸懒腰,折腾了一个晚上,她实在有些累了,打着呵欠道:“我都困了,你们还不回去么?”
她见符云佑委屈巴巴地站在不远处,有些担心孩子烧坏脑袋,她走过去摸上符云佑发烫的额头,柔声道:“不是发烧了么,走吧,咱们回家。”符云佑眼中几乎是一瞬间隐隐约约漫上来水光,对上师瑶的时候水光更盛了一些,乖乖地点头。
这两年他什么都长进慢,唯有装乖讨好师瑶这事儿,有从前吃过亏的加持,他进步神速。
远处的花逢晚用胳膊肘怼了怼江严云:“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