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魏一的眼眸,那眼睛里,全是对荒鬼的憎恶,符云佑一瞬间觉得有些心烦,他同样也厌恶那样的眼神。
他果断甩开他的手,往师瑶走去:“那你得先证明,你的直觉,比这荒器还要精准,否则,你拿我没办法。”
师瑶站在人群中间,没有半分的担忧,符云佑在她脸上,竟看到了欣慰与骄傲。
符云佑:“……”
他走到师瑶身边牵过手:“走了。”
师瑶:“你果然是凡人生的孩子!还继承了你爹的美貌,除了笨了点,天赋差了些,不过这些我可以教你,师父也可以教你。”
符云佑睨她一眼:“不救他们了?”
师瑶回望着支琼他们,却被魏一的眼神瞪了回来,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了,那个魏统领太凶了,我总不能直接开打给自己找麻烦吧,只能他们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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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船上下到码头来,便有一群车夫上前来询问,要不要乘车前往学院城内各处。只因太一真灵院被称作学院城,实际恐怕有一国这么大,有的人懒得御气,便催生了拉车为生的人,常年在此处驻扎。
师瑶连上通讯阵,将所处的位置传送给师父。
“师父,我和子默到码头了。”
季安生刚下课,身侧还有几个弟子追着他问问题,见他有事,十分恭敬地退下了。
“魏统领竟没拦住?”季安生温和地笑着。
师瑶托着腮:“果然么,我就知道是师父叫人来的。”
季安生:“不是我叫人来,是他们常年驻扎在此处,每一趟船他都是这样查验的,就算你是我徒弟,又或是我本人,也得规规矩矩进荒器,走不了后门。”
师瑶:“魏一好歹也是您亲带过的弟子,也这么不给情面吗?”
季安生:“我只给他上过两回炼气的课,算不得亲带过,他如今也不算是学院的人。”
他注意到师瑶身边沉默不语的符云佑来,弯腰道:“子默竟长这么高了。”
他手上比划了一下,“我记得你刚被师瑶捡回来,才这么高吧。”
手比划到膝盖的位置。
符云佑恭恭敬敬地行礼:“季先生。”
从前他在师瑶身边的时候,季安生也知道他就是一只荒鬼,却从未苛待过他,对比起来,师瑶对他的苛待更甚,故而符云佑对季安生除了修为上的佩服,还有为人处事上的崇敬。
季安生:“从前见你,白得像剥了壳的荔枝,如今怎么面黄肌瘦了,师瑶苛待你了?”
师瑶急了:“我每日都给他银子吃饭的。”
季安生:“你可知普天下的娘亲都是亲自做饭给孩子吃的?”
师瑶想起来狗蛋儿的娘亲,的确是日日顿顿做饭给狗蛋儿吃的,她忙着神游奇技,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吃食,厨房长什么样她都已经忘了。
吃饭这件事上,反倒是符子默经常做饭给她吃,如此说来,的确算得上是“苛待”。
想到此处她诚恳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师父。”
符云佑在一旁突然觉得一阵阴风撩过脊背,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事情即将发生到他头上了吗?
许是看出来他的心虚,季安生换了个话题道:“由你来说说,你是自愿来的,还是被师瑶哄骗来的?”他一惯眉眼弯弯,叫人生出亲近之感。
符云佑没想太多:“自愿来的,我亦想向先生讨教炼气之法,憧憬着,或许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八言满境的乾坤圣者。”
那样的话,他离师瑶的差距,或许就更小了一些。
季安生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师瑶告诉我你其实已经领悟了三气,离字言诀如今已是五境,是个小小天才。”
符云佑觉得他将自己当十岁小孩儿哄,殊不知按照荒鬼的年龄计算,他都已经八十四岁了,再过一年半他便能成年。
季安生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