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李从冷笑,抬起她的下巴:“你说不愿,我信,你说自己无辜?是谁让你在太后寿宴上大出风头,公然给朝廷捐一百万银子,我对你千叮万嘱,让你不要做出头鸟,你为何不听。”
“我,一时冲动,只是为了给我长姐争口气。”李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冷笑:“别人这么做我信,你谢明枝也会一时冲动?”
“我若不会冲动,就不会因为想见熔儿一面顶撞你,被你禁足,被你的刘妃欺负。”
李从勃然大怒,她真敢说,都到了这个地步,两人谁不了解谁,却用这么低级的话欺骗敷衍他。
“亲我。”
谢明枝在盘算,谢明谨和秦柏峰那里的时间够不够,多亏李从先来找她阻止她跟豫王拜堂成亲,否则他们那边很难办。她要尽力拖延,给他们创造时间,索性老皇帝也已经死了,他们必须要把诏书拿到手,哪怕是伪造的。
谢明枝神情更温柔,眉眼含着泪花:“轻一点,你弄疼我了。”李从颤了颤,没松开手,钳制她的力道,却松了很多。谢明枝终于能腾出来手,她拿着一方帕子,给他擦拭脸颊:“我没有不愿意,只是你脸上又是尘土又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她的力道很轻柔,然后便是轻轻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却奇异的,把凶兽安抚下来。
“你就仗着我宠你,便肆无忌惮的对我。”李从泄气,根本绷不住严肃威胁的样子,只能任由谢明枝玩弄,她稍微柔情一些,给些甜头,他的冷脸就维持不下去了。“你以为今日就完了吗,一句你冲动了,就够解释了,谢明枝,你到底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你私下里到底计划着什么!”李从的表情很可怕,语气却已经软了。
谢明枝眼睛一酸,含着两泡泪,委屈极了:“你居然这么质问我,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难道我想嫁豫王,他害了我们的玉儿,我恨不得让他死上一百次,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个所谓不知是正是侧的位子,就嫁给他呢,你还对我撒气。”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凶我,你答应我的,说会对我好,说自己会改,你现在却凶我,难道这不是你的错。”李从沉着脸,手扶着她的腰,小心护着不让她摔下去,她即便打自己,也是打在胸甲上,不疼不痒的,谢明枝不再假装贤惠大度了,却学会了无理取闹。“好了,到此为止,别再闹了。“李从脑仁突突的疼,立刻就斥了一句。谢明枝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还凶我,我还待在这自取其辱做什么,我干脆死了算了。”
她挣扎着,就要跑,李从冷着脸把她按住,揉揉额头,到底压低了声音:“我错了,别闹了,行吗?今日这场宫变,还有好大一场戏看,是我错怪你了,事后跟你赔罪,行不行。”
小福子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此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谢明枝是什么性子的人,不说算无遗策,至少也绝不会像那些骄纵任性的贵女一般,做事欠缺思考,顾前不顾后,这分明是蓄谋已久,或是背后有筹谋算计,就这么简单的揭过了?
脱下的那套婚服,到底没穿上,临时寻了一件宫妃常服穿上了,外头还裹着李从的披风,他带着她,还有那些玄甲兵将,浩浩荡荡去了内宫,勤政殿,冈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声惨叫,是黄大伴的叫声。“陛下殡天了!”
李从没想到,自己竞来迟一步,豫王动手的这么快吗,他都没拿到传位诏书,就要杀亲父?这是大逆不道,大周便是宫变,子逼宫父亲也有个潜规则,不能要了亲生父亲的命,那是违逆人伦,即便得位,也是不正的。豫王怎敢这么做,难道他拿到了传位诏书?可从勤政殿出来的,却不是林皇后,而是秦柏峰和谢明谨,面对黑压压的玄甲将士,谢明谨吓得瑟瑟发抖,可看到面色沉静的谢明枝,她鼓足勇气,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一把掏出圣旨,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