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精致白皙的侧脸,有个想法若隐若现地盘旋在心头。
她淡声道:“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学校吧。”“嗯。"姜眠离开前,留恋地看了眼病房。没走几步,后面传来孟清璃的声音,“姜眠。”“怎么了,伯母。”
孟清璃斟酌了番,委婉道:“你给许佑安辅导了几个月了吧,看得出你很用心,佑安他也进步得很快,伯母想给你点奖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伯母觉得临近高考,你还是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学业上,兼职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姜眠听懂了其中的深意,不卑不亢道:“知道了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拿我应该拿的那部分,其他奖励就不用了。谢谢。”她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随着离病房越来越远,她的心也一点点下沉。说不清楚是因为丢掉这份高薪兼职而失落,还是因为别的。等姜眠回到学校,元旦晚会已经结束了,徐凇身为学生会的副主席,正在舞台上组织同学收拾器材,瞥见前门的身影,连忙跑过来。“姜眠,你刚刚去哪了?”
“有点急事。”
徐凇欲言又止,“高老师让你写一份千字检讨,明天交给她。”这个新来的带班老师一直看不惯她,姜眠早就有个心理准备,“还有吗?”“早自习和第一节课在外面罚站。”
姜眠说了声谢谢。
寒冬腊月在阳台罚站的滋味不太好受,姜眠在羽绒服里面多塞了一件毛衣,早读前,徐凇还塞了两张暖宝宝贴给她,依旧没能抵抗住寒风的侵袭,教室里书声琅琅,浸润在暖气中。
而姜眠捏着课本,葱白的指尖冻得发青,一双脚冷得没了知觉,再加上昨晚熬夜写完检讨,整个人精神疲倦,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她在心底骂了高魔头百八十遍,终于撑到第一节课结束。徐凇第一个从教室后门出来,姜眠看着他越来越近,随后身影和周围的景色模糊成一片。
姜眠晕倒了,醒来时在医务室挂着吊水。
头晕沉沉的,四肢都没有力气。
“你醒了,校医说你发着低烧,我帮你请了半天假。”姜眠迷迷糊糊嗯了声,蓦地想起什么,“我……我手机呢?”开口时喉咙跟刀片割了似的疼,透着沙哑。徐凇接了杯温水过来,捏着吸管凑近,“喝点会舒服些。”姜眠照做。
她平时总是一副文静疏离的模样,只有生病时才会收敛起周身的戒备,温软的眉眼流露出脆弱,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徐凇直起身,把手机放到她手边,要上课了,徐凇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姜眠余出另一只没扎针的手,把手机解锁,许凛仍然没有给她回复,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醒过来。
姜眠摸了下额头,微微发着烫,有种病来如山倒的无力感。最近诸事不顺,她打算周末去一趟寺庙。
冬日的清晨,天空是一种半透明的灰蓝。
姜眠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紧围巾钻进了地铁。恰巧此时,许佑安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小姜老师,我听他们说你以后都不来了。”小家伙低哑着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委屈。姜眠抿抿唇安慰道:“安安,你别难过。老师要高考了,最近学习压力挺大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兼职啦,不过以后你想见我了,咱们可以一起玩呀。”许佑安听完心里好受了许多,拉着姜眠又闲聊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
踏出地铁站时,冷冽干燥的风扑面而来,让人缩紧脖子。西郊的兰若寺一直都很受欢迎,时间尚早,香客却已不少,寺庙的朱红围墙下挺多人在打卡拍照。
姜眠领了香,踏进了门槛。
她跟着人流,在宝相庄严的店里俯首叩拜,心中有着具体的祈愿,以往都是奶奶,现在又多了一人。
神明啊,神明,祈愿那个少年平安顺遂。
姜眠表情很虔诚。
仪式完毕,她并没有着急走,在银杏树下寻了个长椅,安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