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车钥匙。”
“徐经伟,别人家的事你瞎惨和什么,人死车上你付得起责吗,也不嫌晦气,你别忘了你还有老婆儿子还有你六十岁的老母亲,做事前动动脑子,别管闲事。”
里面传来女人尖锐又刻薄的责骂。
男人神色为难,说着拙劣的谎言:“不好意思,我想起前段时间车坏了,对不起啊,我也想帮你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叔叔…“姜眠红着眼眶,仰头看他,仿佛在试图唤醒他的良知。“爸,我家的车才没换,你前段时间换的新车,你怎么能这样一一”“你个小兔崽子!作业写完了吗?”
女人把徐凇扯进去,砰!人和雨声隔绝在外。雷电交加,滂沱大雨混杂着敲门声和骂声。姜眠挨家挨户去敲门,去借车,可没有一个人理她。昏暗的雨夜笼罩着绝望的孤独……
许凛透过后视镜,看到小姑娘盯着他手发呆,低垂的眼睫掩盖住微微泛红的眼角。
这时正好切了首欢快点的摇滚乐。
他眉梢轻抬,拖着散漫的语调:“小姜老师很喜欢我的手?”姜眠回过神,目光挪开,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斑斓街景。吹起的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脸庞。
没听见?显然是不想理人。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车速降下来,等待红绿灯的间隙,许凛看着后视镜。小姑娘精致的面容平静又沉默,眉眼间像泅了层薄薄的雾,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她又是这种悲伤憾然的表情。
似沉落到深渊的鸢尾花。
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疼。
许凛尾指落在方向盘上,瘦骨嶙峋的喉结滑动了下,薄唇启开:“小姜老师在想什么?”
少女抿了下唇,总算开口,“在想……等我读大学,我也要考驾照,我要努力挣钱,买一辆属于我自己的车,还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姜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等说完才意识到,这些她眼里大大的目标在许凛面前,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毫不起眼。说出来倒显得几分稚气,她雪白的后颈微微泛热。“姜眠。”
许凛喊了声她名字,不知怎的,她听出几分温柔的味道。抬起头,和后视镜里的他目光相撞。
男人懒倦地倚着靠背,眸光深隽,难得正经:“会实现的,根据吸引力法则,人越想得到什么东西,就会得到什么东西。”
“小姜老师,等着为你庆祝那一天。”
“还有我!"许佑安稚嫩却坚定的声音附和。姜眠愣了片刻,眸光发亮,轻轻地"嗯"了声。她笑:“我会加油的,等着你们为我庆祝的那一天。”车内忽而急促忽而停顿的电吉他,仿佛她心脏跳动的频率。许凛定的是家私房菜馆,下车时有专门的人接过车钥匙泊车,前门进来就被扑面而来的绿意笼罩,新中式风的设计,假山金鱼,曲水流觞。各个私密包厢间隔着屏风,透过落地玻璃窗能赏到池子里的睡莲,静谧优雅。
等菜期间,姜眠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走廊角落开了扇镂空木窗,姜眠站在一旁给奶奶打电话报平安。转身时看到几米远处有个男人在抽烟,穿得人模狗样,年纪也不算大,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姜眠感到一阵不适,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旁边经过。男人挡在她面前,不怀好意道:“诶,小妹妹,一个人来这吃饭吗?”姜眠后退几步,忽然捏住鼻子,皱眉道:“好臭。”那男人有些奇怪地闻了闻身上。
“大叔你拉身上了吧,快去洗洗。”
“你耍我。“听完这句男人气笑了,眼里浓浓的兴趣,“有个性我喜欢,加个微信,不会亏待你的。”
面前这小姑娘长得清纯白净,一看就是高中生,脚上那双鞋虽然洗得干净,却有常年磨损的痕迹,穿着简朴看不出牌子,不像来的起这种高端场所的人,只有另一种可能,别人带她进来的。
他心底嘲讽,像这种经济窘迫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