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坐下。光隔了层玻璃,视线不清明,姜眠也没留意日期,撕开袋子就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吞咽。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再加上高强度的学习和打工,饿得很快。耳机塞在耳中,她常利用碎片时间听英语听力磨耳朵。人一旦停止忙碌,就容易放松警惕,疲惫铺天盖地卷来,姜眠眼眶酸涩,想着就眯眼休息会儿,结果没多久脑袋一歪,枕着手臂睡了过去。街头机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像午夜苏醒的野兽,低吼着撕碎城市沉睡的寂静。
呼啸的风掠过许凛的耳畔,黑色T恤包裹着血气方刚的身躯,薄薄的冲锋衣外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飞扬的黑色羽翼。一个凌厉的急弯甩过,冷冽的白光闯入视线一一是家24小时营业的711便利店,孤岛般亮在沉寂的街角。许凛油门一拧,正打算呼啸而过,视线本能地一掠,被木椅上伏卧的身影攥住了。
他下意识捏了刹车,速度骤降,稳停在路边。机车熄了火,许凛长腿一胯.下了机车,头盔拎在手上。寸头下的眉眼带着几分天生的野痞和锐利,街灯勾勒出骨相立体的轮廓。许凛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随意靠着椅背,视线始终索绕在她身上。少女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剪影。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桌上和后颈,臂弯里露出小半张秀气精致的脸,瓷白得跟发光似的。
身上穿的是一件很修身的白色短上衣,现在女生间特别流行的款式,趴着时稍不注意容易露出一截纤细小腰,白得晃眼。许凛喉结滚了下,泛着几分冷感,下意识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匣子“咔塔"弹开,一簇火苗跳跃了下,映亮他利落锋利的下颌和漆黑深邃的目光。
刚吐出一口薄烟,路边迎面晃来几个酩酊大醉的男汉,脚步踉跄,语无伦次,叫嚣的声音粗嘎刺耳。
他们显然也看到木桌旁的女孩,眼神浑浊,不怀好意。下一秒,一件黑色的外套落在少女纤薄的背上,盖住那片泄露的春光。一个满身酒气的纹身男伸出爪子,想摸女孩散落的头发,被许凛的目光斥退。
那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带着一股不好招惹的煞气,穿过朦胧的青烟,恶狠狠定在那几个酒鬼身上。
许凛始终是环抱手臂懒散跷二郎腿的姿势,叼着烟的嘴角甚至都没动多大弧度,只是微微下压,透着一股“你再靠近一下试试"的狠劲儿。胖子浑身僵住,心底发麻,冷不丁后退,撞到同伴身上。几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绕开了便利店门口,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暗处。世界重归寂静,只余夜风轻微拂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少女绵长的呼吸。许凛的眉宇蹙了下,是有多累才能睡这么沉。印象中,姜眠一直在忙碌,好像总有打不完工。她应该很缺钱,身上却没有一点被生活摧残打压的颓气。做什么都不疾不徐,白皙清透的脸上表情始终清清淡淡的,微扬的杏眼里藏着一抹坚韧,目光亮得惊人。
手机震动了下,许凛从裤兜里摸出,是车队那帮哥们发来的信息。荀锐:凛哥,你人呢?
荀锐:车队的人都到了,就差你了
许凛:有点事,你们玩
荀锐:放鸽子?什么事比飙车还重要
荀锐:你他丫该不会泡妞去了吧
许凛:滚一边儿去
荀锐:得嘞,祝您和嫂子早生贵子
许凛关了静音,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宽阔的肩膀微微放松,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眸光平静而深邃,像匹桀骜难驯的野狼,圈住这块不容侵犯的领地。
夜还很长,偶尔一两声野猫的嘶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浓重的墨色渐渐褪去,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便利店前台换了道班,员工支着下巴昏昏欲睡,电视机里放着枯燥的晨间新闻。许凛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起身去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扫了罐冰啤。刚转身,就见桌椅上的少女换了个姿势,温柔的晨光爬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