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下颌线绷紧了瞬,他开口:“抱歉。”
之前,他总是带着戏谑玩笑的口吻,混不正经地喊她姜老师。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难得的认真。
有句话,高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让猎物心软,是她靠近他的手段之一。
只是忽略了旁边还有个小孩。
许佑安瘪着小嘴巴,平直的唇线往下弯。
他似乎共情了姜眠的难过。
把手探过来,轻轻放在姜眠的头上,安抚似的地摸了摸。
这动作让人联想到摸小动物时候的场景。
姜眠愣了下。
“没事,都过去了。”
她云淡风轻地说了声,唇边的笑看起来倔强又让人心疼。
许佑安眼巴巴地望着她,好像在共情她的难过。
姜眠无奈,“对了,我妈妈教过我一些南江歌谣,你想听吗?”
许佑安眼睛一亮,轻声说:“想。”
他喃喃补充:“想听姜老师唱歌。”
姜眠咬了下唇,只想着怎么安慰小孩,忘了车里还有两个成年男子。
但愿她蹩脚的唱音不要把人吓跑。
“那我唱的不好听你可不许笑我哦。”
“不会。”许佑安笃定道,他奶凶地捏紧小拳头,“谁敢笑你,我就揍他。”
姜眠忍俊不禁。
“我开始啦。”她调整了下呼吸,“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妈妈桥,阿妈叫囡囡好宝宝,给吴吃甜糖糖,给我喝八宝汤,我们坐着船儿追月亮……”
吴侬细语温和而柔软,仿佛真的把人带入了那烟雨朦胧的南江,和至亲一起泛舟赏月,重回无忧无虑的童年。
姜眠唱着唱着,声音渐小。
肩上一重,小孩儿居然靠着她睡着了。
姜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许佑安枕在她腿上。
司机开的车很稳当,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姜眠靠着车窗,那段童谣牵扯出很多回忆,她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冒出一家三口在南江游玩的场景,镜花水月般美好却短暂。
窗外的光线明明灭灭,无人知晓,她眼尾溢出湿润,悄无声息划过白皙脸颊。
如果刚才的脆弱是为了博取许凛的同情而演的戏。
那此刻,她是真的难过了。
许凛抬眸看向后视镜。
后座上,一大一小安静依偎着,闭眼陷入沉睡。
他的目光落在姜眠身上,带着几分深沉意味的打量。
他小时候在商业晚会上遇到过这样一个小女孩,印象中她活泼开朗,笑容璀璨夺目,像小太阳一样炽热耀眼。
可面前这个女生,除了这和她几分相似的眉眼。
那谨小慎微、冷淡寡言的模样。
真是一点也不像。
许凛淡漠地收回视线,阖眼休憩。
几分钟后,司机叫醒他。
到地方了,许凛平时不常和父母住,上大学后就一个人搬到了离学校比较近的东湖别墅区。
开门下车。
司机候在一侧,没压住心底的好奇心,恭瑾问道:“少爷,那段时间安安绝食也要报那个辅导机构,该不会跟这个小姑娘有关吧?”
许凛忍了一路,这时已经点了根烟,携在长指间,微眯着眼,眉宇凛冽,闷着声儿,只应了个字:“嗯。”
他一个眼神示意,司机就明白要做什么。
姜眠睡得浅,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让她养成了身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的习惯。
她迷迷糊糊睁眼时,正好看到司机把许佑安从她身上挪开,随后抱出了车厢。
这是到他们家了?
蓦地,腿间一股湿润黏腻的异样,让她倏然清醒过来。
而恰在此时,许凛拉开驾驶座的门,身形利落地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