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漓心心里狠狠一颤。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也只能是感动,没法心动。郭曼琳引导她许多次,让她不要把对薄津棠的感动误以为心动,唯有在面对沈温让的时候,钟漓才清楚自己对他只有感动,也万分清楚地知道,感动就是感动,即便见到他如此卑微的模样,她也没法心动。喜欢大概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让人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会和另一个人产生风花雪月的故事,也让人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和其他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进到家里,郭司令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锐利,左眼珠子写着“洋鬼子”,右眼珠子写着"滚出中国”。沈温让挺委屈的,“爷爷,虽说我只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但是我没有一丁点儿的日本血统。”
钟漓…”
郭司令”
现在好了,郭司令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钟漓清清嗓,打破僵局:“先坐下吧,爷爷,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估计也累了,要不先回屋休息一下?”
郭司令哼了声:“我不休息,漓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他骗你结婚的?结婚是人生大事,你怎么瞒着爷爷呢?”
“一时冲动。"钟漓说。
“你这也太冲动了,你才几岁,你看你哥,都一把年纪了还单着。谁逼你结婚了吗?没有吧,就算你一辈子都不结婚,我们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幸福和婚姻之间不是等于号的关系。"郭司令揉揉前额,胸肺间沉出抹浊气,“你擅作主张,记一过,你哥知情不报,也记一过。”本来没沈温让的事,他非赶着记过:“爷爷我呢?我有什么过?”郭司令朝他翻了个白眼:“强抢民女,死罪,明天就斩首。”沈温让惊恐:“不行的爷爷,我和漓漓结婚的时候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回应沈温让的,是一包纸巾,由郭司令那里为起点,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他的头砸。
沈温让没躲,任那包纸巾砸向自己的脑门,他更委屈了,“漓漓,我好疼。”
钟漓一言难尽。
沈温让小声道:“你现在是我老婆,演得像点儿。”钟漓立马挤了个心疼的表情,“爷爷,您别欺负他了。”沈温让:“老婆,幸好你心疼我。”
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歪着脑袋朝钟漓的肩靠,要哭不哭的小娇夫模样。郭司令简直没眼看,他实在想不通,钟漓到底怎么会喜欢上他的。郭司令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沈温让!"沈温让说,“爷爷,是温和谦让的温让。”“我以为是瘟疫的瘟。"郭司令嘟囔着。
“爷爷。"钟漓喊他。
郭司令骂骂咧咧,“知道了知道了,温和谦让,我去睡个觉,你留下来,等漓漓她哥哥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沈温让咧嘴笑:“谢谢爷爷,好的爷爷,爷爷午安。”郭司令离开后,钟漓催沈温让:“你也走吧。”沈温让:“我还要吃晚饭。”
钟漓说:“吃什么晚饭?我给你下毒,毒哑你。"瞎说什么同生共死……“你爷爷要是醒来没看到我,他会失望的。”“不会,我会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钟漓推操着他,“当我求你了,快走吧。沈温让没再多纠缠,温和地笑笑:“看来你今天是不需要我了,不过没事,漓漓,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干什么,都会过来帮忙,随叫随到。”送走沈温让,钟漓回了屋,她在这里有个单独的房间,房间不算大,布置得很温馨。
钟漓在这边住的时间很少,房间倒是一直都有打扫,没有灰尘,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在机场离开时,薄津棠的那双眼。室外雪花纷飞,天色一点点变暗,深黑色的夜空仿佛也将她的情绪吞噬。钟漓的心里空荡荡的,亟待填满。
她隐隐约约觉得隐瞒和薄津棠结婚一事不好,不如趁早坦白了。可是她害怕郭司令反对。
自从她外公离世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