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转头,“像你现在这样,什么时候能吃完。”君鸣不理他,依旧按自己的速度缓慢的吃着。“吃零食吃饱了。“君鸣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他这一路不知道被投喂了多少,谢不周似乎在他身上找到了某种奇怪的乐趣,不止是衣服,现在连吃的都要买给他。“不吃晚饭了?"谢不周失笑,“怎么像个小学生?”君鸣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你给我买的,我没想吃。”“不想吃就扔了。“谢不周说。
君鸣:“我没有那种浪费的习惯。”
“好吧。“谢不周微微耸肩,“我送你回去。”这次不需要君鸣再报地址,谢不周把车听到了君鸣家附近,他停好车,还不忘提醒道:“记得把打包的菜带………
他的话没有说完。
谢不周在转头瞬间看到了君鸣的表情。
君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斜过了身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一点也没有。
但谢不周就是莫名从那张脸上看到了一点期待。“怎么了?"谢不周出手,想在君鸣的眼前晃一晃。可他刚伸出手,一只更细,更柔软的手臂,像蛇一样游了上来,绕过了他的手,穿过他的颈侧,搂住了他的脖子,那只手的力度并不小,甚至不像是君鸣的身体可以爆发出来的力量。
不过是愣神的功夫,那刺猬一样的人扑进了他的怀里。谢不周僵在那,他动弹不得,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而君鸣的头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不周的手仍旧维持着探出去的动作,艰难道:“你…”“别动。“君鸣闭着眼睛,鼻尖几乎碰到谢不周的皮肤,他轻声说,“让我抱一会儿。”
他呼出一口气,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慰,声音既轻又带着一股沉迷:“就会儿。”
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密闭的空间。
窗外有行人路过,没人低头看一限车内的景象。谢不周觉得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块有心跳的石头。心脏在胸腔内跳动,沉重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发痛。那痛感太鲜明,几乎要冲破皮肉的禁锢,几乎想将怀里的人一把推开。这种陌生的滋味让他觉得痛苦。
君鸣贪婪的进食,他双手紧紧勒着谢不周的脖子,似乎在吸食的过程中想这样慢慢勒死被他攀附的人,就像蛇抓住它的猎物,用自己的身体将猎物勒到窒息,一寸寸把猎物的骨头碾碎。
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攀附的是一个活人,要把自己全然的缠上去。空气似乎都变得焦灼。
谢不周低下头,看到的就是君鸣绯红的脸颊。潮红,不正常的红,病态的红。
明明是怪诞到令人不适的景象,可因为这个人是君鸣,一切便扭曲成了一种诡谲的、近乎残忍的绮丽。
谢不周悬在半空的手指节绷紧,青筋隐现,最终只是无声地攥成了拳。直到君鸣推开他。
“我走了。"君鸣低着头,谢不周看见他的表情。君鸣打开车门。
谢不周靠在椅背上,他轻笑了一声:“占完我的便宜就想跑?”君鸣已经走下了车,他单手撑着车门,把头探进车里,充满恶意地歪了歪头,笑着说:“你有便宜可占?是有胸,还是有屁股?”“难道我没有?“谢不周笑得格外爽朗。
君鸣也笑:“走了。”
谢不周看着君鸣关门,走向家的方向。
等到看不见的君鸣的背影后,他才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车顶,单手盖在自己的胸口。
那还是个高中生。
你是畜生吗?
谢不周括住自己的眼睛。
依旧是拥挤破旧的客厅,君鸣把打包回来的菜放进冰箱,又把厨房打扫干净,他看着水槽里的面碗,他不在的时候,他爸仍旧可以自己给自己煮面,没人伺候的,他其实也不会把自己饿死。
水流流过君鸣的手指,他抿着唇,用力搓洗自己的手指,洗净上面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