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拒绝?
莱茵洛克脑子里各种情绪,顿时像是抽了丝的毛线一样搅在了一起。他心里念头翻涌,几欲干呕。
沉浮焦虑和烦躁的不安,以及莫名的惶恐扎得他坐立难安地站起身来。手里的电话像是一个不停灌输给莱茵洛克各种恐怖情绪的怪物一样、恐吓住了他。
人类复杂的情感通过电话转化成最简单的平直的电波。那样多形形色色的愧欠、憎恶与纠结着打成死结的痛苦。怎样就能从这样一个冷沉的机械里,沉甸甸的传递出来一-收播着这些情绪信号的手机,为什么能如此稳定的一声不吭。它就完全不会觉得痛吗?
、莱茵洛克、不明白。
但他又恍惚觉得是自己在替他痛得要命,人类的情感在它的躯体里这样不断的交错又怎么能不难受呢。
也许能让人听到就不自觉焦躁痛苦的铃声,便也是这手机长久沉默难以忍受后嘶声力竭的痛呼吧?
不然为什么此刻短暂交谈后的沉默、都如此煎熬的让人难以忍受呢?莱茵洛克从一种干燥的茫然当中恢复过来,他的眼睛哭得肿痛,喉咙也生疼一一那不是因为声嘶力竭的哭泣造成的。反而是因为莱茵洛克一直在拼了命的压抑着喉咙里泄出来的声音导致的。像是他的身体在和情感剧烈对抗当中留下的创伤,让他的嗓子痛得要命像是含了刀片一样、几乎发不出声音。
莱茵洛克陷入了一种空前的平静状态。
他的身体崩溃的要命眼泪还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拼了命的往下滚落、大脑却冷漠又平静的围观这一切。
莱茵洛克的脑袋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还在被看不见尽头的情绪潮水淹没着几乎窒息。
而另外一半则充斥着"又来了'的厌烦,以及对于自己无法停止哭泣的曾恶。再这样被反复撕扯的情绪漩涡里不知道挣扎了多久,莱茵洛克才终于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莱茵洛克其实以为莫特·哈里斯会挂断电话。但让他意外、却也不惊讶的是等他从短瞬却又剧烈的情绪梦癔中,艰难挣脱出来的时候。
手机仍然是处于通话当中。
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被电话那头的人挂断。莫特·哈里斯只是静静地聆听着莱茵洛克无声的自我折磨,以及不堪忍受的痛苦中泄出一两声的轻微啜泣。
莱茵洛克手指有点僵硬的拿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砸到墙上、虽然屏幕依然亮着但是边缘却有些裂纹的手机,直接贴在了滚烫的脸边。通话了很久的手机有一点微微的发烫温度并不像莱茵洛克想象的那样冰凉凉到能够镇压降温他脸部的热度。
它反而变成了一种火上浇油的火烧火燎,让莱茵洛克手里烫着的手机和脸上滚烫的温度更难以忍受了。
莱茵洛克倒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拿的又远了一点,他响亮地哽咽着喘了一口粗气调整过来了抽噎的呼吸,哑着嗓子说: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莱茵洛克才终于能从嗓子里发出而不是挤出完整的语句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告诉莫特·哈里斯一样:“我知道了。”
莫特·哈里斯问:“要我开车去接你吗?”“不用!”
莱茵洛克本能地拒绝说,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莱茵洛克顿了顿,试图转移话题融治一下气氛:“明天.……什么时候见面?“早上八点可以吗?”
莫特·哈里斯说:“我约了下午的律师。”莱茵洛克没有提出异议,这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事--不管几点钟见面,莱茵洛克明天都注定只为这一件事情服务了。
他′嗯′了一声。
莫特·哈里斯旋即说了一个墓园地址,并同时把定位发给了莱茵洛克。莫特·哈里斯:“你知道怎么走吗?”
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从抵达墓园。
不管是打车,还是转乘公交,地铁一一封闭但人少的空间、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