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停增长的信纸就宛如正常的纸张一样,截停在了末尾的最后几行。迪克放下了信纸,就在他将手里的羽毛笔也放在桌面上的瞬间,本来平铺在桌面上的信纸就悄然卷成了一团,紧接着消失不见了。已经见过一次的迪克对此早有预料,他甚至能在幻境消失的白光亮起前预判般的闭上了眼睛。
等迪克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重新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迪克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熟悉的卧室天花板。他回来了……
照例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正停留在他给提姆·德雷克发送了信息之后的没多久。
看来这一次也是一样的,时间在幻境之中还是凝固的。确定这点的迪克松了口气,舒展了下身躯,舒舒服服地瘫倒在了床铺上。这一次,迪克几乎没怎么酝酿,汹涌的困意就袭上了他,让他眼皮沉重着飞快坠入了熟睡的梦乡。
莱茵洛克却没能像迪克这样身心舒畅,恰恰相反,在看到了来电显示的时候,莱茵洛克的心直接坠到谷底。
是莫特·哈里斯。
他那个从母亲死去的一年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的外祖父。莱茵洛克不清楚为什么他会给自己打电话,毕竞莫特·哈里斯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如果不是你,艾米莉现在也许还活着。莫特·哈里斯一直认为,如果不是艾米莉当时怀孕,就不可能选择和他的父亲私奔,不至于被骗财骗色后落得不得不成为脱衣舞|娘来养育他的下场。更不至于,在后来走上那样惨烈的绝路,成为一些猎奇板块里至今还被津津乐道的'疯子’一-致使他的老妻在绝望的悲伤里,猝然离世。他自始至终都厌恶了自己这个间接害死了他女儿的凶手。从来不曾正眼看过这个在他心里流着一半肮脏罪犯血液的外孙,更不曾承认过他的姓氏。
在莫特·哈里斯看来,莱茵洛克不是艾米莉的儿子,而是汲取她生命存活下来的水蛭。
在莱茵洛克第一次收到莫特·哈里斯的'′生日快乐'时,他就知道这其中蕴含的不是祝福,而是时刻提醒他要记得那他眼睁睁看着死去的女人,在这一天生下了他。
而他却依旧不知廉耻地苟活于世。
莱茵洛克某种程度上能够理解莫特·哈里斯的愤怒和厌恶,但这份理解缓解不了他的痛苦,也融洽不了他们的关系。莫特·哈里斯无法原谅他,而莱茵洛克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他打好关系。一一除了那层虚无缥缈的血缘以外,他们本质上也不过是只在艾米莉·哈里斯死后见过寥寥几面的陌生人而已。
莱茵洛克已经不会在意了。
但是.…
为什么假装他已经死了的莫特·哈里斯会忽然给他打电话?难道是莫特·哈里斯在他的生日这天格外悲伤,所以不满足于发送短信了吗?
莱茵洛克曾经因为被推倒、磕在楼梯扶手上的后脑,又似乎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紧紧地抿起唇。
莱茵洛克因为生日剧情而残留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他盯着因为来电显示而亮着的手机屏幕,像是在盯着一个随时可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一样。
连续不断的初始来电铃声在莱茵洛克的耳边响个不停。直到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他都没能鼓起勇气、伸手拿起手机、接通那一听来自他外祖父多年未至的通话。
“翁嗡…”
就在莱茵洛克因为电话自动挂断而松了口气,整个人不再像是凝固的蜡像似的一般死僵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一次的亮了起来。像是惊弓之鸟的莱茵洛克一眼就看清了手机屏幕上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莫特·哈里斯。
一一还是他的外祖父打来的电话。
...…也是,除了他以外,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紧追不舍地给他打电话?莱茵洛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像是关节没上油的机器人似地上前拿起手机。得益于近期的游戏体验,他对于接听电话的恐惧,已经不像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