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的额头冒出汗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最终,他一个名字也没有报出来,报任何一个名字,他都会被这个人的家人仇恨。他苦笑道:“我选不出来。”
玩家小姐说:“那我来挑选吧。”
她早知道结果是这样,淡淡道:“现在,你们要回答一个问题,回答对的人不会被选中。”
她从车座位下方的格子里取出一副围棋,将装着黑白二子的棋笥放递给马奶婆,说道:“觉得典当妻子泯灭人性的拿白子,反之拿黑子。”没有人上前,衙役便拖着距离最近的壮丁向前,见他反抗,便一脚瑞向他的膝窝,令他跪在马车前。
这个人抬头看向拿着棋笥走出车厢的马奶婆,只觉得小小的车厢变得无比的大,就像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颤抖着伸出手,选择了白子。
最开始还有人在黑白二之前犹豫不决,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白子,剩下的人几乎是走过来便直接抓起白子,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马奶婆手中装白子的棋笥越来越轻,每轻一分,她的腰便挺直一分,眼眸里的惶恐和胆怯也消失一分。
最后,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选择了白子。
马奶婆看向这群人的眼神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鄙夷。原来,每一个口口声声说典妻是乡俗,应该遵从的人,心里都知道这是错的。
玩家小姐感知到马奶婆的情绪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看向山里长,说道:“里长也选一颗吧。”
山里长说:“我就不用了。我是里长,岁数又大了,不在服役的范围内。”玩家小姐稚嫩好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但却透露着不可拒绝的威严。“我可破例将山里长的名字添进服役名单中,再禀县尊表彰你的深明大义。”
山里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车上的小小女童。
和刚才相比,她自然没有长高哪怕一寸。可是,山里长已经不敢小瞧她,甚至觉得她和从前见过的,对他有着生杀予夺的大人们没有区别。玩家小姐淡淡道:“选吧。”
山里长手抖得像是立时就会晕过去,却还是稳稳地抓住了一颗棋子。他选了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