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动和血印的气息所牵引,极其缓慢地、挣扎般地蠕动了一下。
一种模糊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难以言喻,却清晰无比地提醒着我。
这门……这门上的血印……似乎与我这被“秽染”的身体,与这面祖传的铜镜,存在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深远的联系!
是钥匙?还是……祭品?
滴答!滴答!
身后的滴水声变得愈发急促,几乎连成一线!同时,头顶传来了极其细微的、锁链摩擦岩石的“喀拉”声!
它们没有靠近,但它们给的压迫感正在急剧增强!它们在等待,或者在逼迫我们做出选择!
没有时间犹豫了!
赌一把!
我猛地掏出那面发烫震颤的八卦铜镜,看了一眼门上那扭曲的血印,一咬牙,几乎是凭借着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模糊冲动,将铜镜的镜面,猛地按向了门中心那血印的核心位置!
就在铜镜与血印接触的刹那——
轰!!!
仿佛整个洞窟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并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空间深处的、撼动灵魂的轰鸣!
八卦铜镜上的光芒瞬间暴涨,不再是温热的触感,而是变得滚烫灼人!镜面上那些古老的刻痕仿佛全部活了过来,流淌出刺目的金色光流!
而门上那暗红色的符印,也如同被彻底激活的熔岩电路,猛地亮起无比刺目的猩红血光!
金红两色光芒剧烈冲突、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仿佛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疯狂对抗、吞噬!
我死死按住铜镜,感觉手臂剧震,仿佛要折断!那对抗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
“哥!”小石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吓得惊叫后退。
就在我几乎要支撑不住,即将被那狂暴的力量弹开甚至撕碎的瞬间——
对抗达到了顶峰,然后猛地一滞。
下一刻,所有的光芒骤然内敛,全部收缩回门内。
咔嚓……咔嚓……
一阵沉重异常、仿佛万年未曾开启过的机械运作声,从门内部沉闷地传来。
那道严丝合缝、仿佛亘古永存的金属门扉,正中央的位置,就在血印下方,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没有光芒透出,只有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森寒之气,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门上那原本刺目的血印,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灰暗,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刚才那一刻被彻底抽空。
而我手中的八卦铜镜,也温度骤降,变得冰冷无比,镜面甚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灵性全失。
门,开了。
我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那道漆黑的缝隙,仿佛在凝视着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
身后的滴水声和锁链摩擦声,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它们……似乎在畏惧?
畏惧这扇门后的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无尽的、散发着催促与恶意的黑暗,又看了看眼前这条散发着绝对死寂与森寒的缝隙。
进退,皆是深渊。
我一咬牙,将失去灵性的铜镜塞回怀里,拉过几乎僵住的小石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