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的忍让,换来了什么?!”
陈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蔑视蝼蚁的帝王之怒,响彻云霄:
“换来的是西羌赫连铁勒那条豺狼的得寸进尺!换来的是他以为我大汉软弱可欺的狂妄臆想!换来的是他对我盟约的践踏!”
“对我边境的反复侵扰!”
“对我子民的觊觎与伤害!”
“朕视其为友邦,以诚相待,互市通商,盼其与大汉共享荣华!可他们呢?!”
“狼心狗肺,贪得无厌!”
“视我大汉的仁义为软弱,将我大汉的忍耐当作了他们肆意妄为的底气!”
“我大汉的疆土,岂容鼠辈觊觎?!”
“我大汉的尊严,岂容蛮夷亵渎?!”
陈策声音如洪钟大吕:“记住!我大汉,朋友来了有美酒琼浆!但豺狼来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十万将士燃烧着熊熊战火的眼眸,扫过百万百姓同仇敌忾的面容,“——迎接它的,只有这无坚不摧的钢刀!”
“只有这碾碎山河的铁蹄!”
“只有这焚尽一切敌寇的——赫赫天威!!!”
“呼——!!!”
十万将士积攒到顶点的战意再也无法抑制,化作一声整齐划一、撼天动地的吐纳!百万军民的心脏随之猛烈跳动!
陈策震怒的话音继续,“赫连铁勒已将他的国,他的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撕毁盟约之日,便是西羌政权覆灭倒计时开启之时!”
“今日,王师西征!不为复仇,而为终结!”
“终结他残暴腐朽的统治!终结他带给西羌子民的无穷苦难!”
陈策的语气中带着解放者的光辉,“朕的将士们!你们剑锋所指,非仅仅是敌人的头颅!更是去劈开那笼罩在西羌百姓头上的奴役枷锁!”
“踏平那腐朽的王庭!”
“摧毁那剥削的贵族!”
“让昆仑山下,受尽盘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西羌牧民兄弟,从此——”
“成为我大汉光荣的一员!”
“让他们,在这面飘扬的赤旗下,获得重生!获得如雍仲百姓一样属于‘人’的尊严!”
陈策猛然抽出腰间的人皇剑,金色的剑锋仿佛牵引着整个大汉的气运,指引万民前进的方向,“此战!不为屠戮弱小!而为开疆拓土!”
“为将王化之光,播撒至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将安宁福祉,带给天下所有生灵!”
“让万族知晓——”
短暂的沉寂,如同天地在屏息。
随即,陈策发出震天撼地的最终宣言:
“溥天之下,莫非汉土!”
“率土之滨,莫非汉臣!”
“杀——!!!”
“杀!杀!!杀!!!”
十万将士的怒吼如亿万雷霆同时炸响!百万军民的呐喊如海啸般冲天而起!
整个长安城外,战意沸腾,杀气盈霄!
他们相信,大汉的铁血洪流,即将以无可阻挡之势,碾碎一切阻碍,将赤旗插遍昆仑西!
眼看着赤旗汇成的钢铁洪流向西而去,卷起的烟尘像是黄龙一般遮蔽了半边天际,人群中,“醉仙楼”的熟客们依旧沉浸在震撼中,那个曾感叹“长安空气香甜”的富商张老板忽然喃喃道:
“奇怪啊”
“什么奇怪?”
山羊胡商人立刻凑近。
张老板手指指向烟尘中若隐若现的战车,“以西羌那点家底,用得着出动这等大杀器吗?”
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莫说五十辆此等天工造物,光是这十万虎狼之师,就足以把西羌犁上三遍了吧?这不是杀鸡用宰牛刀吗?”
这话像块石头投入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