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男孩,眉眼灵动,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他身后跟着一个更小些、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跑得脸蛋通红,紧紧跟着前面的哥哥。
“嘘——!”
大些的男孩一进来,乌溜溜的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看到阿扎木,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口型,眼神里带着焦急和一丝恳求。
他甚至来不及多解释,目光就锁定了庭院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储水大陶缸。
没有丝毫尤豫,他拉着弟弟,三两下爬了上去,掀开盖子,“噗通”、“噗通”两声跳了进去,又迅速把盖子拉好,只留下一条小缝隙透气。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阿扎木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宫里还有小贼?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几个女子的声音:
“那两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不知道,刚才是往这边来了!”
“莫非躲进了院子?”
脚步声靠近院子门口。
一位穿着内廷女官服饰、面容严肃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目光锐利地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站在院中,一脸茫然的阿扎木身上。
“扎木小姐,”女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客气的问道,“你可有看见两个小子跑进来?”
“一个约莫这么高,穿着蓝色劲装,另一个小些,穿着杏黄短打?”
女官用手比划着名两个皇子的身高和衣着特征,目光紧紧盯着阿扎木的眼睛。
阿扎木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感觉到了水缸方向通过缝隙传来的两道紧张的视线。
怎么办?
在萨珊街头,告密者往往没有好下场,而沉默是底层生存的本能。
电光火石间,阿扎木想起了师父教导她要舍弃灰色地带的生存准则,想起了大汉律法的森严但最终,面对女官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她却选择摇了摇头。
女官狐疑地又在院子里扫视了一遍。“若看到他们,烦请立刻告知巡查侍卫。”她对阿扎木嘱咐了一句,便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开了院子。
听着脚步声远去,水缸盖子“哐当”一声被顶开。
“噗哈!憋死我了!”
陈明拓率先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脸上满是逃出生天的兴奋。
他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还不忘拉了一把后面笨手笨脚的弟弟陈明干。
陈明干也爬了出来,小胸脯起伏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明拓,充满了崇拜,“三哥!你太厉害了!”声音那叫清脆响亮。
“那是当然!”
陈明拓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活象只斗胜的小公鸡,“跟我斗?哼!谭玉有一次都没抓住我!”他得意洋洋地眩耀着自己的辉煌战绩,仿佛刚才躲水缸是件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阿扎木看着眼前两个浑身湿漉漉的小水猴,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这两人不可能是贼!
这里可是大汉皇宫,陛下坐镇、强者如林、阵法守护的世上最安全之地,怎么可能有贼潜入?更何况还是两个小屁孩?
不是贼,那就只可能是宫中的小孩儿了。
而能够让被誉为“天子耳目”的天听卫出动,四处围追堵截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除了那两位“享誉盛名”的皇子,还能有谁?!
阿扎木虽然入宫时间不长,但对这两位的大名可是早已如雷贯耳。
武英殿的叔叔伯伯们提到这两位小祖宗那都是头疼无比。
什么往程叔叔晒的药草里偷偷掺沙子啦,往周伯伯最宝贝的茶壶里塞活青蛙啦,最离谱的是据说还趁柳婶婶午睡时,往她被子里塞过一条花纹极其鲜艳的长蛇!把先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