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脑袋又往印琪的手心里拱了拱。
孙发看着印琪和小毛驴亲近的样子,也跟着笑。
“印琪医生喜欢小动物啊,到时候再下小驴便宜卖你一头。”
典乐一脸懵逼,按理说不该是说送,印琪姐再说不要么,这怎么没按套路出牌。
孙发笑了会很快就不笑了,他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驴啊,看着壮实,其实娇贵得很,看着好好的,说病就病。”
潘永福背着手,在过道里慢慢溜达,眼神扫过每一头驴问道。
“怎么个病法?”
孙发一听潘永福接茬了,立刻跟了上去,开始大倒苦水。
“潘教授,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驴场,最近跟中了邪一样!”
“先是那些怀孕的母驴,好端端的就流产了,流出来的胎儿都成型了,你说可惜不可惜?本来这东西繁殖就慢,这么一来,今年这批小驴驹算是全完了。”
“还有那些种公驴,一头头本来龙精虎猛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睾丸肿得跟皮球一样,别说配种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孙发指着远处几头驴说。
“您再看那几头,关节都肿了,站都站不稳,整天趴在地上,草料都不怎么吃,眼看着就瘦下去了。”
潘永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孙发,表情很凝重。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一个多月前吧,一开始就一两头,我们以为是普通毛病,打了些消炎药,也没当回事,谁知道后来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几十头都这样了。”孙发愁眉苦脸地回答。
潘永福没有立刻说话,他转头看向典乐和印琪。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
“是,师傅。”“好的,潘老师。”
他两应了一声,戴上防护用品,走进围栏,开始对几头征状明显的病驴进行初步检查。
典乐先是检查了一头刚刚流产的母驴,体温偏高,后半身还有些分泌物没有清理干净。
他又走到一头公驴旁边,那公驴的睾丸确实肿胀得厉害,触碰时身体会明显颤斗,表现出疼痛的反应。
印琪则在检查一头关节肿大的成年驴,她仔细摸着驴的膝,感受着里面的肿胀。
检查完几头驴,两人退了出来,来到潘永福和孙发面前。
“怎么样?”潘永福问道。
印琪先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体温升高,关节肿大,还有流产……可能是……可能是……”
看印琪说不上来,典乐马上补充道:“这些征状,很象是布病,特别是这种大范围的繁殖障碍和关节问题,指向性太明显了。”
布病。
当这个词从两兽医口中说出时,驴场老板孙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艺伎还要白。
他虽然不是兽医,但干这一行久了,对这种人畜共患病还是有所耳闻的。
潘永福叹气盯着孙发:“我也这么觉得,现在只是怀疑,但八九不离十了,布病是二类动物疫病,国家有明确的规定,你知道吧。”
孙发嘴唇哆嗦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潘……潘教授,规定是啥样的?”
“按规定,确诊的病畜,必须全部扑杀,进行无害化处理。”
“全……全都杀掉?”孙发的眼睛瞬间变大了,失声喊道,“潘教授,这可不行啊!我这八百多头驴,真要全杀了,我这辈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