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山独自站在山脚下,内心充满了忐忑与悔恨。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风微凉,吹动他花白的头发,他却恍若未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郑宏远的身影再次出现。
“王老,苏先生让你上去。”
郑宏远侧身让开道路:“不过,苏先生说了,他时间有限。”
王振山闻言,如蒙大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多谢郑家主!多谢苏先生开恩!”
他连忙直起身,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些僵硬,跟跄了一下才站稳。
随即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沿着山道向上走去。
这一次,那无任何阻挡。
来到山巅别墅的庭院外,王振山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庭院。
只见苏林正负手立于一株灵植旁,背对着他。
玄霄缩小了身形,盘踞在附近的石桌上假寐,感受到生人气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罪人王振山,拜见苏先生!”
王振山没有丝毫尤豫,快步上前,在苏林身后三步之外,深深一躬,就要跪拜,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扶起。
他带着诚意,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和地位,更能明白苏林这等存在的意义,那早已超越了世俗权贵的范畴。
苏林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王老,起来吧,你年事已高,不必如此,况且,当日河边垂钓,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缘。”
王振山却不敢直立,徨恐道:“苏先生折煞老夫了!当日老眼昏花,未能识得泰山真容,已是惭愧。
今日更是教孙无方,致使那孽障王骁胆大包天,竟在先生试炼圣地口出狂言,亵读天威!
此皆老夫之过,老夫愿一力承担,要打要罚,绝无怨言。
只求先生莫要因那无知小儿,迁怒于王家!”
他声音恳切,带着一丝颤斗,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苏林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淡淡道:
“子不教,父之过,王骁心性浮夸,桀骜难驯,非是修行之材。
我已将其逐出,小惩大诫,此事便算揭过。
至于王家,我尚无兴趣迁怒。
然,若日后王家子弟再有不端之行,仗势欺人,或于国于民有亏,便非今日这般简单了。”
王振山闻言,心中巨石终于落地,激动得老泪纵横。
“多谢苏先生宽宏大量!先生教悔,振山谨记于心!
必当严加管束族中子弟,绝不敢再行差踏错,定当教导他们恪守本分,忠义传家!”
王振山千恩万谢地离去后,苏林立于庭院中央,目光悠远。
选拔出的二十一人仅是种子,但要想让这些种子成长为庇佑华夏的参天大树,仅靠他零散的指点远远不够。
需要一个完整的传承体系,一个能让他们自行探索的道场。
他心念沉入丹田,那枚蕴含着百里方圆的金丹缓缓旋转,其中微缩世界生灭循环与外界隐隐共鸣。
“以此界为基,化传承秘境,正当其时。”
苏林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全部心神沉入天地。
原本混沌初开的微缩世界,在苏林强大神念的引导下,开始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苍穹之上,清浊之气进一步分明。
虽无日月,却有苏林凝聚的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