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过。
郭信。
一个名字,一张即将寄来的照片。
这就是山城能给出的全部。
陈适将电报纸折好,放进烟灰缸里,划着一根火柴,看着它化为一捧黑色的灰烬。
接下来,陈适发动了自己能发动的力量,务求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郭信。
整个魔都的地下世界,都开始暗中涌动。
青帮的门徒,那些平日里游走在街头巷尾的混混、码头上扛包的苦力、烟馆里吞云吐雾的赌徒,都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
消息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一条里弄,每一个茶馆,每一个赌场。
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一片令人焦灼的空白。
“老板,”于曼丽将一份汇总好的情报放在桌上,秀眉紧蹙,“查无此人。户籍系统里找不到,以前的建筑公司也倒闭了,档案不知所踪。”
宋红菱也补充道:“我们的人走访了一些老人,只打听到一个模糊的消息。郭信之前确实住在洪口,那里现在是鬼子的地盘。他有妻子和孩子,但鬼子进城之后,这一家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人见过。”
人间蒸发。
在这乱世,这四个字背后,往往意味着最残酷的结局。
书房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陈适站在巨大的魔都地图前,一言不发。
时间,正在一天天流逝。国际饭店那边,已经开始戒严,据说连送菜的车都要经过三道关卡。
鬼子的会议,随时可能召开。
而他们,却连最关键的突破口都还没找到。
于曼丽看着陈适的背影,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之下压抑的急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伙计的声音。
“老板,有您的信!”
三人都是一顿。
于曼丽快步下楼,片刻后,拿着一封牛皮纸信封走了上来。
信封很普通,上面没有邮票,显然是专人送来的。收信人写着“武田幸隆先生”。
陈适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
他将信封拿到台灯下,借着光线,仔细检查着封口与纸张的纹理,确认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随后,他回到书桌后,取出一个小巧的工具箱。
他没有用常规的拆信刀,而是拿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和一盏酒精灯。
火焰舔舐着小水壶的底部,蒸腾起的水汽,被他用一根细长的玻璃管,小心翼翼地引向封口的胶水处。
这是一个精细活,需要绝对的耐心和稳定。
于曼丽和宋红菱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片刻之后,信封被完美无缺地打开。
里面的信纸只有一张,内容也平平无奇,像是一位远方故旧的问候,字里行间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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