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滚过来!”武田和之又是一声怒喝。
武田弘也一个激灵,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到桌前,低着头,不敢看陈适的脸。
那张脸,此刻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私……私密马赛……”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适却像是完全没在意他的失态,反而大方地一摆手。
“没关系,哈哈!以后你就是我的侄子了,在魔都,叔叔我不会亏待你的!”
陈适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武田弘也的心上。
他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最后还是靠着拐杖的支撑,才没有当场出丑。
武田和之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
“来!幸隆君,为了我们武田家,干杯!”
“干杯。”
陈适同样举杯,清澈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酒席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武田和之显然是个中好手,劝酒的言辞一套接着一套,既不显得粗俗,又能让人无法拒绝。
他频频举杯,看似在拉近关系,实则每一杯酒,都是一次试探。
他想看看,这个在魔都搅动风云的“麒麟儿”,究竟有多深的城府,多大的量。
酒,是最好的探针。
一杯杯清酒下肚,武田和之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从家族的逸闻趣事,说到帝国的未来国运,言语间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规划。
陈适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手中的酒杯却从未空过。
对方敬一杯,他便回一杯,不多不少,礼数周全。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仿佛喝下去的不是烈酒,而是白水。
周围的武田家子弟们,已经看得有些呆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武田和之的脸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而对面的陈适,除了面色微微红润,依旧坐得笔直,眼神清明。
“幸隆……君……”武田和之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舌头都有些大了,“你……你真是……我们武田家的……骄傲!”
“砰。”
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彻底不省人事。
……
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几个年轻的家族子弟七手八脚地将烂醉如泥的武田和之弄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其中一人走出房间,心有余悸地对同伴说。
“和之叔的酒量,你们是知道的,在家族里从没输过。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真以为他是装醉呢!”
另一个擦着额头的汗,压低了声音。
“装?你看他那样子是装的吗?我刚才扶他的时候,差点没被他吐一身。”
“那个武田幸隆……也太能喝了吧?他喝的起码是和之叔的两倍!跟没事人一样!”
“简直是个怪物!”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敬畏。
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旁支子弟,能在魔都这种地方,闯出如此惊人的名堂。
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光是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胆寒。
至于武田弘也?早就拿着钱,去往烟馆了!
……
返回别墅的黑色轿车里,车窗外的霓虹光影飞速倒退。
陈适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酒精带来的那点微醺,在他强悍的身体素质面前,不过是加速血液循环的催化剂,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今晚的饭局,收获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