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湿热的雾气,
运输晶源炮的车队在泥泞的山道上缓慢蠕动。
当第一辆牵引车的左后轮突然陷入半人深的泥坑时,
整支队伍瞬间停滞,引擎轰鸣声被此起彼伏的刹车声截断。
机械师老王把油污的手套往腰间一塞,膝盖重重砸在泥浆里。
他叼着扳手眯眼查看悬挂系统,金属部件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光:
“传动轴没问题,是液压支撑没到位。这鬼天气,液压管都冻得打摆子。”
话音未落,身旁的士兵小李已经递来三角木,
迷彩裤上沾满泥点:
“王师傅,先用这个垫着!”
苏睿的作战靴踩碎水洼里的薄冰,她俯身抓起一把泥浆,指缝间褐色液体如熔岩般流淌。
“让后面的平板车卸下钢板,给车队铺条临时路基。”
她对着战术通讯器下达指令,冰蓝色瞳孔扫过右侧陡峭的山壁,
“再调两架无人机侦查前方三公里路况。”
工程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金属碰撞声混着粗重喘息在山谷回荡。
二十块防滑钢板被链条固定,组成蜿蜒的钢铁长龙。
当第一辆晶源炮牵引车缓缓碾过临时通道时,
钢板与泥浆摩擦出刺耳的刮擦声,却像奏响胜利的乐章。
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油渍在额头画出诡异的花纹。
他朝满身泥泞的士兵们竖起大拇指,引擎轰鸣声中,
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还是咱们工程兵有办法!这路,比咱们去年在北极冻土带修的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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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继续向前,身后的泥浆里,深浅不一的脚印和钢铁痕迹交织成特殊的勋章。
夜幕下的警惕当夕阳将山峦染成铁锈色,最后一抹余晖正被云层吞噬,队伍在一处废弃矿洞前缓缓停下。
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金属碰撞声,后勤兵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蚁,
迅速支起野战炊事车,炊烟裹挟着压缩饼干的焦香升起,却盖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硝烟味。
苏睿半跪在矿洞入口的岩石旁,战术背心紧贴着潮湿的石壁。
他手指飞速滑动平板电脑,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画面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注意这片峡谷,”
他用战术笔重重圈出区域,笔尖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明天上午经过时,让防空连先释放电子干扰器。峡谷两侧的山脊是绝佳的伏击点,对方很可能部署反装甲武器。”
话音未落,通讯兵小张突然踉跄着冲过来,
胸前的电台天线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首长,侦察二队报告,右前方三公里有零星热源移动!频率不规则,初步判断不是民用设备。”
苏睿立刻抓起望远镜,镜筒表面还残留着白天的余温。
暮色中,几个黑影正贴着斜坡快速移动,
偶尔闪过金属反光 —— 是加装了夜视仪的突击步枪。
“通知先锋部队,保持 500 米安全距离监视。”
苏睿的声音冷得像冰,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望远镜的防滑纹,这是他焦虑时的老毛病,
“各单位按原计划休整,炊事班提前两小时开饭。工兵连连夜排查雷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