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未迟不知道,她说的这事,算不算是压垮了陈光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
原来,他以为自己做的好的事,却变相地带走了所有。
连整个村子里的家禽生病,都是因为这个。
一瞬间,陈光完全泄力了。
阮未迟能看出他最后一丝抵抗也荡然无存。
“好吧,我可以和你们说发生了什么。”
陈光回忆道:“我们都是土生土长这个村子的,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并不是它一开始的样子。”
那时候村子附近还有其他村子,但是随着时间和外面社会的发展,年轻的都出去闯生活了,留下老的要么后来被孝顺的孩子接走,要么就是死了。
“一开始官方可能也想过动我们村子。”陈光以为,许攸是官方那边派来的人,所以用词形容的时候,都比较拘谨。
“当然其实像我们这种地方,动迁根本没什么必要。”
言外之意就是,根本不可能有人想要发展这里。
景区做不了,建设新房子更是没必要。若是将他们挨家挨户都搬走,要么给补偿费,要么给他们在镇子上找个房子。
就算镇子上的房子没有那么贵,这显然也是个赔钱的买卖。
阮未迟若有所思般的脱口而出:“除非这对有些人来说是不赔钱的。”
陈光还没来得及说道那里,没想到就被这年轻小姑娘给猜到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对,就是镇子上的人。”
阮未迟倒是没太多意外。
这样的人自古以来就有,又不是现代才有。
更何况,就算上面想要管,也未必手能伸得这么长。
更大的可能是,上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陈光说:“他们盯上了这块地方。”
但许攸有些不解,“可据我看来,这村子半点动迁的条件都挨不上。”
阮未迟却说:“谁说挨不上。”
许攸看向她。
阮未迟:“你忘了,这个村子旁边的山头,是墨磷蛇的生活地。”
虽然她不是这内部的人,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她大概猜测,申请动迁的那人,大概可以利用这一点。
“比如申请保护区域?”
“或者是别的什么。”
许攸是个兽医,平日里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钻研治疗小动物上了,自然对这方面的反应就会慢些。
阮未迟接连几句话,让陈光在看她的眼神有点变了。
因为阮未迟是那种很年轻的姑娘,他在看到这人的时候,就把对方完全当成了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
却没想到,她竟然对这方面这么了解。
“你不会是官方的人吧?”陈光又有点不确信地问了一遍。
阮未迟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周建勋特聘顾问的事。
摇摇头,眼睛都没眨,“当然不是。”
因为她感觉,但凡自己这时候敢承认,下一秒陈光必定连一个字都不会和她说了。
她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前功尽弃。
而且她完全就不是陈光害怕的那种情况,严格来说也不算说谎。
陈光松了口气。
“他们给我们两个选择,要么拿一万元的拆迁款,要么就是给我们在镇上买个房子。”
听起来好像是在镇上买房子比较合适。
但他们这偏远的小县城,镇上的房价是你想象不到的低,而且也是他们此刻住的这种自建房。
陈光补充:“当然,我们当时其实住的是平房。”
一旁静静地听着的许攸挑了挑眉,然后下意识观察起来自己所待着的这个屋子。、
别看不起眼,但至少也要好几万才能堆砌起来。
不过和城区比起来,那确实是会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