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窗外的雨声都换了节奏,而他的反应,却始终没有消退。
雪松香味越发浓重,明明是冷木香调,燃烧却炽烈。最终他还是低低地喘了一下,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去,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身体微微颤抖。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刻短暂地失守,终于没能藏住。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越界。
只是在结束后,把她重新抱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有什么已经彻底改变。
那一刻,姜绒无比清楚一一
他不是不会沉沦。
只是从来都愿意,为她停在边界之内。
窗外的雨声还在。
红暴并没有立刻离开。
风依旧刮着,雨仍旧密集地落下来,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狂烈。节奏被拉长,雨点砸在窗上的声音,变成了连续而低缓的敲击。风雨像是在慢慢退场。
姜绒仍旧被陆沉渊抱在宽阔的怀抱里。
她的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体真实而清晰的温度,呼吸一起一伏,安静而规律。
她没有再缩起来。
也没有再躲雷雨声。
她甚至能抬起头,看向窗外。
防风板外的雨幕被灯光映得发白,水流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她忽然发现一一
自己的心,没有再被拽回那条巷子。
没有刀。
没有脚步声。
没有贴在耳边的粗鲁辱骂。
那些曾经在雨夜里必然出现的画面,第一次,没有来。姜绒愣了一下。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是因为他在。
因为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陆沉渊有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要把她重新拉回温暖的怀抱里:“在想什么?”
“看。”姜绒轻声说,“雨小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会停的。"他语气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实。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以前我很怕,夜里听到下雨声。”他没有追问。
手臂只是更稳地抱着她。
“那时候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很低,“只要下雨,坏事就会发生。”“在英国的时候,每一次晚上下雨,我都在朋友的公寓里躲着,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
“因此,我总会提前很久看天气预报,能睡的安稳的机会并不多。”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陆沉渊却听懂了。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贴着她的耳侧,低而笃定。“从今以后,"他说,“你身后都有我。”“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在你背后靠近你。”他的语气不是安慰。
是宣告。
姜绒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以前她不相信他说出来这句话,总觉得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可今天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言出必行。
她没有回头,只是往后靠了靠,把背后的重量交给他。像是终于允许自己,相信一次。
窗外的雨继续落着,却已经不再令人害怕。红色预警还没解除,可她却第一次,在这样的夜里,感到平静而温暖。原来所谓的安全感,不是世界不再危险。
而是一一
有人站在你身后。
替你挡住所有回头时,来不及防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