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本来就纤瘦的身体反倒在谢负雪那里养了一些好气血,起码没有起初清瘦的感觉。花洒淅淅沥沥落下水,浓浓的困意席卷全身。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手机震动。她的指腹上沾着水珠,花洒上的水珠迸溅到手机上,云迟手忙脚乱地点了点屏幕才发现误触到了接听。谢翘是试探性地在打电话。
没想到居然真的接通了。
出现在镜头中的是被水蒸气蒸腾到微微泛着淡淡粉色的精致锁骨,再往上则是一张靡颜腻理的美人面,黑发即便在被水珠沁润的情况下也显得头发很多,樱粉的嘴唇以及巴掌大的一张脸蛋,要是他把手掌覆盖上去,说不定能摸到小小的骨头。
在看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以后,他整张脸在极短时间内涨得通用,视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他错开视线,捂着眼睛:“要不,你现在把电话挂断。”
云迟已经看到自己按错了键位,她把镜头上移,随手扯来一条浴巾裹在身上,眼睛中还含着潋滟的水光,“有这么害羞吗?你又没看到什么,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
“小处男吗?这么纯。”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
谢翘磕磕巴巴的:“你会比较嫌弃处男吗?”“我确实没有恋爱经验,还算比较干净。”更直白了。
虽然脸红,但是会正大光明把处男或者不是处男之类的话题挂在嘴边,云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事吗?”
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少年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没事…你现在在哪里?”
谢翘眼尖,看到模糊雾气中廉价的花洒和瓷砖,能猜的出来云迟现在不在谢负雪身边。
云迟修长的手指抵着唇珠,笑眯眯道:“这个问题替我保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具体的位置我就不方便告诉你啦,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挂断了。”把手机关掉,歌曲继续播放。
水雾氤氲中,歌手的嗓音低沉靡丽。
雪还在继续下。
今年的雪要比以往都还要早,低迷的冷空气。空荡荡的房间中只有一条垂下的白色窗帘,早就被雪打湿了。房间内灌满了凉风。
人不知道离开了多久。
云迟说要重归于好,谢负雪也选择同意…好像又一次被骗了。为什么总是选择骗人。
为什么嘴里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为什么作恶者偏偏要故作天真?
黛色的血管和外面的雪,分不清哪个颜色更冷清,谢负雪的手腕上缠着那条窗帘,上面的雪化开了,便变得冰凉。
他眼角泛着红,心脏仿佛被凌迟无数次。
用最尖锐的刀子化为牢笼,将心脏也囚禁在其中。云迟在巨大的别墅中怡然自得,被关上细链也会用甜腻的嗓音来求得原谅,真正被囚禁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痛苦。
不管是多少艳羡或者嫉妒的目光,各种声音都在裹挟着他。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说他偏执也好,说他占有欲强也罢,只要能够把云迟留在身边,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所以,他总是在心软,心软的下场就是那些拼凑的甜蜜假象其实是逃跑前的蛰伏,谢负雪面无表情地看向屏幕上,少女脸上决绝的表情,由衷的喜悦。精致的眉眼生动而灵气,和被关起来时完全不一样。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触碰,手指停在半空。云迟的脚踝像是有了一点擦伤,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继续起身去攀爬栅栏。是什么时候有逃开的念头呢?
每一次接吻其实都在想着把他推开。
为什么……为什么呢?
狭长的眼眸中浓黑粘稠,他的手指攥紧,声音依旧冷静而平稳:“查出来她的位置。”
“不要让她提前跑掉,她很狡猾,很擅长表达喜欢,要是遇到……低着头不要看她。”
民宿内的吹风机功率不大,云迟的发量又多,举着手机吹了一会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