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番外2.1
睡梦的迷蒙逐渐化开,华琅还没睁开眼,就觉得脑际昏沉,睡得不踏实,身上感觉也有些异样,一时道不上哪里不对。习惯性地往前凑,想寻蹭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只有不硬不软的床褥,毫无温度的软枕。
华琅猛然睁眼,背后出冷汗,惊觉面前竞不是将军府,也没有他所依赖的人。慌忙撑手坐起,在榻上惊恐万状,一番观察后,惊悬的心沉重坠落。一切熟悉的环境都在告诉他,这里是前朝他还任职时的直房。华琅不信,朝小臂使劲拧掐…好疼。
“华琅公公,您起了没?寅时四刻了,再不走来不及伴陛下入朝了…虚虚晃晃,好不真切,可华琅必须承认这是真的,他回到了前朝,带着完整的记忆,回到了他还做着那名只手遮天的权宦时。过去这么些年,华琅被詹云湄养得太好,他早已忘却该如何摆出那副奴颜婢膝的面孔。
为皇帝更衣,搀扶皇帝入朝,垂塌脖颈站在龙椅之侧……全都凭由他这副躯壳操动。
“华……”
“华琅!”
察觉皇帝将怒,华琅连忙把头放得更低“奴婢在。”“此事交由你办。”
什么事?
华琅恍惚着,没听清,后来随侍的宦人提醒,他才知道,朝上议论着的是女将的事。
北元出了一名女将,能力出众,身上有军功,却不够多,有部分官员举荐她入京营,但更多的是反对。
北元,女将,样样都令华琅迫切,问宦人:“她叫什么名字?”“奴婢也不清楚,陛下说要见一见,她下响才入宫呢。”从醒来到现在,过得失神混乱,直至下晌,有一队人入宫,华琅借公事名义,往宫道上走了一遭。
一行人整整齐齐入宫,面黑身高,换作从前,华琅定然是不耻的,他总觉得他们这种在边疆打杀的人身上匪气重,浑身带着粗糙。但他太恐慌了,他翻遍入朝官臣名列,跑到京营去找,都没有找到詹云湄的名字。
其实当听到那宦人说举荐女将入京营时,华琅在期待这个人是詹云湄以外,还滋生出隐约的、诡异的优越心理。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他就遇到一个无权无势的她,而他,是本朝最大的宦官,手持禁军权,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她能否入京营,也仅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华琅忍不住幻想遇到这样的詹云湄,好像遇到这样的她,他就能证明自己对她是极其有用的,就能弥补内心卑劣。
不过,他都能带着那些记忆回到此刻,詹云湄也会么?“这位公公,烦请您让一让。”
无比熟悉,无比清浅的声嗓,华琅抬起眼,打量身前挨他半个脑袋的人。轻简戎装,后发束在冠里,鬓角一点发,她把自己打理得非常清爽,同时饱含一名年轻女将的锐气。
从打扮上看,比记忆里的詹云湄,更意气风发,后来的她,更多的还是稳几。
可看她眼神,她是没有认出他,或者说,她没有那段记忆。她以前不是这样看他的。
华琅抿了抿唇,正要往后退,突然有人拽了把詹云湄,把她拉到人群后去,他视线跟随不及,竞看不见她了。
拽她的是另一个军将,连忙向华琅道歉,“这是毛头,头一回入宫不懂规矩,冲撞了公公您,请您别在意!回头卑职给您赔不是………“去吧,别耽误时辰,"华琅抬手打断,示意他闭嘴。人群汹涌着来,汹涌着去。
乌压压的一片,将詹云湄罩在其里,华琅去看,也没再看见她。身后宦人上前,压低声儿:“公公,那人如此冲撞,要不要奴婢去教训她?”
华琅迟缓抬起头,宦人得意地高扬起嘴角,未能等到公公一句应答,先吃了记狠戾眼刀。
眼刀刮杀在背,真叫人生寒,宦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哪里做错了。既是入过宫,那便好查办了,当夜华琅就得知詹云湄现在任职于北元里的一支军营,因举荐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