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人都没看见。
细看,又能发现异常,空旷的雪地,溅了乌黑,像是血迹。风与雪卷过,吹过金黄穗子。上前,捻起来看,她认得出来,这是皇帝内侍衣裳上会挂的穗子。
沉默注视官道,偶尔有车马行过,寂寥。
“将军,今天的流民都拿了赈粮和药物,咱们先回去吧,“荣宁郡主找了詹云湄很久,才发现她在这儿站着不动。
她拽了拽詹云湄的衣角。
詹云湄笑着回头,“好。”
贺兰琬要回宫,向皇帝禀告赈灾地情况,不与两人一道。自秋狩后,荣宁郡主抛头露面的,各样的眼睛都盯着,眼下天色已晚,詹云湄不放心让她一人回府,便让她和自己回将军府,明儿早再回京营。詹云湄叫来长随,让他驾快马回府通知华琅一声,“叫华琅给郡主安排些宵夜,另外把客房铺好,告诉他郡主要歇一晚。”长随扬鞭远去,郡主从窗外探头回来,问:“公公在管内务么?”“是,"詹云湄没有隐瞒。
顺手给郡主系好领口斗篷系带,防止风寒。将军府因为郡主的到来,夜里也明亮,灯笼高挂,府上人左右走动。宵夜已经备好,一锅薏米粥,煮了鸡蛋,还温了羊奶在厨房,不铺张,不粗略,适合夜里吃。
客房也收拾出来,打扫过,干净整洁,一床厚被褥规整叠好在榻,柜子里额外置了张被褥,郡主嫌冷就能添被,各种洗漱用品都整齐摆好。虽不是亲手整理,但能安排到这份上也算是细心重视。“华琅公公真是体贴呢,将军随口传话都落实下来了,"荣宁郡主喝着薏米粥,眼珠子转来转去。
詹云湄点头,看了一圈,华琅不在。
“郡主先用着,我去主屋。”
起身,穿过长廊,推开屋门。
空空如也。
詹云湄问:“淑娘,他人去哪儿了?”
姚淑娘指了指黝黑的侧房,压低声,“公公去那边了。”“噢,"詹云湄突然有点子恼,“怎么回事?”“奴婢不清楚。”
侧房在长廊末尾,月光进不来,堂屋的光也无法抵达,不挂油灯,整个屋子都陷沉在黑暗。
詹云湄推门,轻手轻脚入内,阖上门,离开光明的府院,进入黑暗,一点点靠近椅子。
侧房小,燃炭易闷,呼吸难,所以不燃炭。案上趴着的人被冻得小幅度颤抖,叫人见了要以为将军府落魄至极,让人冻成这样。
詹云湄褪下斗篷,披在华琅肩头,刚落下,他就醒了,睡眼惺忪,神志不清醒。
无意识地张开双臂,抱住詹云湄,位置恰好,脑袋一搭便埋到她的小腹。“醒醒,“詹云湄揉了揉华琅的后脑,他闷着扭捏,不愿醒来,不过了了一阵,他脑子清醒了,就松开了。
华琅坐直,不愿抬头。
“猫儿也这样躲人,"詹云湄弯腰,戳华琅额头。他被迫仰起头,眼前是她掌心的阴影。
詹云湄转头点灯,华琅眯着眼适应,眼里干刺感褪去,才缓缓睁开眼。“什么猫儿狗儿,"华琅嘴里小声怨叨。
“那倒是,你缺根尾巴,和猫儿狗儿不一样,"詹云湄语调轻扬,眼里的华琅听见她说的话,耳根下慢慢浮上红晕。
是漂亮的。
得趁早弄一根尾巴来。
詹云湄想。
华琅偷偷瞄詹云湄,不成想她始终保持弯腰的姿势,他眼神刚过去,就被她逮住,僵了下,生硬道:“可惜我没有,让将军失望了。”后知后觉詹云湄在胡言乱语逗他,他还巴巴地迎她的挑逗。自己和自己生起闷气。
“华琅,你安排得很好,“詹云湄笑了笑,直起身子,将一身公服脱下,随手放在榻上,揣着手,靠在榻头。
隔着一方案桌,恰好和别着头的华琅对上视线。他又把脑袋转到另一侧。
詹云湄道:“跑到侧房来做什么?郡主睡客房,这回不跟你抢主屋。”“突然想睡这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