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离开后,眼前这一幕就会如烟雾般散开,然后一切再次重新上演。
她已经尝试过很多次和别人说话,但那些仆从们刚被她触碰就会烟消云散,少年祁苍虽然不会消失,但也看不到听不到她。
她的身体相比刚入这场梦境时已经透明许多,许枝影不知道长久被困在这里有什么后果,但也绝对好不了。
老陶低落的端着装满定胜糕的盘子,目送祁苍背影远去。
眼瞧着又要重复了,许枝影握拳,克服恐惧看向老陶。她默默给自己鼓劲,这只是梦境,老陶还没死,他的舌头也还在,不会一张口蹿出许多长条,他还不是那个怪物。
“那个,我可以帮你。”
她走到老陶身边,很小声的开口。
老陶小小的眼睛飞快转了一圈,他转过身去,假装没看到。
但眼前的场景没有第一时间消失,许枝影打定主意,声音坚定许多,“我可以帮你!”
她记得祁苍说过,只有心怀执念的人,才会在死后化作恶鬼。如今被拖在了这场梦境,一定是老陶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你?”老陶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来,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努力遏制住她的鸡皮疙瘩,许枝影郑重点头。
“你不过就是一个闯入者,你拿什么帮我?”
“闯入者,都该死!”
随着一声厉喝,许枝影如同坠入万里深渊,面前的所有场景都不见了,只有幽深的黑暗。
老陶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闯入者,都该死。”
“我不是闯入者。”许枝影握紧拳头,磕磕巴巴四下看着,“我是你们公子的朋友,是他同意我住进来的。”
耳边呼啸的风停了,老陶困惑的显露身影,“公子……是谁?”
像他这种低等的鬼魂,除了自己执着的事情,便再也没有生前记忆。
许枝影蹙眉,没想到他会不记得祁苍,“就是你的公子啊,你做了定胜糕,要给他吃。”
“定胜糕……对!就是定胜糕。”
“做了定胜糕,要给公子吃,公子回来了好帮我找女儿。”
老陶低着头不停喃喃,就像是失心疯般双目空洞,他的头发自动披露下来,灰白的头发粘接在一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听不清,再仔细一瞧,嘴巴里空空如也,舌头都不见了。
“我可以帮你。”许枝影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努力同他空寂的眼睛对视,“但你不能一直把我困在这里。”
鬼魂智力低下,他歪头,很久才迷蒙的点头。而后张开硕大的嘴巴,无数长条蠕动出来,紧紧包裹住许枝影。
-
天快要亮起来了。
祁苍抬起手指,眯眼瞧着他宛如新生的“血肉”,疼痛感可以延续,即便那酷刑都结束了,他的手指还因为剧痛而微微震颤着。
留在人世间,总要忍受些代价。
在他的视线里,黑白两色的世界中,那根红线已暗淡了许多。
如若许枝影再不醒过来,恐怕就要死了。
他这样的恶鬼,是对人的死毫不在意的,他亲眼看到过很多人死,也亲自杀死过很多人。
这次也是一样。
祁苍拂袖转身,眼尾里红线却突然又鲜艳了起来,他立刻回头。
就见许枝影猛呼一口气,手指在地上用力撑着,费力抬起半边身子,缓慢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
被缠绕窒息的感觉还在,她生怕这是另一场梦境。
“你没死?”
熟悉的嗓音如一阵风传来,许枝影抬头,就见祁苍的脸凑近在她面前,鼻尖微微翕动着,就像是在嗅闻她的呼吸。
鬼也会有这般急切的神色吗?
许枝影和他大眼瞪小眼许久,忽地伸出手,一把摸在了他的脸上。
……
短暂沉默后,祁苍拧眉挥开她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