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帅府书房内炉火重燃，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凝结的肃杀。
张作霖正听取李铁柱的密报，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地下河的暗涌。
“大帅，昨夜行动有所斩获。”李铁柱眼中寒光微闪，
“根据前日鞍山抓获日谍的零星口供和电台信号追踪，我宪兵特务队与辅帅的警务处联合行动，在奉天城南满铁路附属地外围的福满楼客栈、城西聚丰粮栈以及铁西工人聚居区，捣毁三个日特秘密联络点！”
他递上一份名单和物证记录：“抓获潜伏人员九名，其中两人系日籍，以商人身份掩护；七人为华籍败类，多为原杨、常余党或利欲熏心之徒。起获电台两部、密码本三册、炸药十公斤、雷管若干，以及大量我奉天城防、厂矿布局、要员行程的侦察草图。”
张作霖扫过名单，目光在其中几个名字上稍作停留，冷声道：“审讯结果？”
“正在加紧审讯，己有突破。”李铁柱语气森然，“其任务明确：一、持续侦察我鞍山、兵工厂防空弱点及关键设备位置，为后续空袭或破坏指引目标；
二、物色收买我内部意志薄弱者，尤其针对后勤运输、厂矿警卫、甚至中下层军官；
三、伺机制造事端，散布恐慌谣言，破坏市面稳定。”
“好大的狗胆！”一旁侍立的张学良怒道，“竟敢把手伸得这么长！”
“斩断它！”“是！”李铁柱凛然应命，“辅帅己加派便衣暗探，严密监控满铁附属地各出入口及日资商社动向。
各厂矿、军营、交通枢纽的内部排查也己秘密展开。”
“不够。”张作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被动防御，防不胜防。要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阵脚。”
张作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李铁柱和张学良：“铁柱，让你的人，想办法拜访一下那几个跳得最欢的日本商社和民间机构。不必动粗，但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帅府都清清楚楚。”
李铁柱眼中精光一闪：“明白！属下知道怎么做。”
“小六子，”张作霖看向张学良，“以卫队旅和宪兵司令部名义，发布联合公告：即日起，实行非常时期治安管制。严查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散播谣言者！抓几个典型，从重从快处理！市面，必须稳住！人心，不能乱！”
“是！父亲！”张学良重重点头。
时近中午，市场里人头攒动，却少了往日的喧闹，多了几分窃窃私语和警惕张望。
粮价依旧高企，但几家大粮行却悄然开了门，限量出售着平价米粮，虽仍是杯水车薪，却也让绝望的人群看到一丝微光。
一队戴着宪兵臂章的士兵和黑衣警察列队走过市场，步伐整齐，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西周。
路边，几个原本交头接耳、散布日军即将破城、新票子要作废谣言的地痞，被突然出现的便衣迅速按倒拖走，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更多的沉默。
“看见没？帅府动真格的了！”有人低声议论。
“早该如此！这帮吃里扒外的家伙！”
“唉，这世道但愿能挺过去吧。”
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商行老板。
他披衣起身，打开后门，却不见人影，只有地上扔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他警惕地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本他商行与关东军秘密往来、记录着物资输送和资金转移的暗账副本！
账本最上面，放着一张白纸，纸上用红笔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汉字——“止”！
老板瞬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