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围棋,两人无所事事围观了一会,被老梧桐树赠予了几片落叶当做回礼。
社区里极旧的小卖铺,外头摆着老式冰柜,里面还有五毛一根的绿豆雪糕。沈子野给她买了一根,余上月在自行车后座悠哉舔着,车子驶向了学校的方向。
到达小南门时,距离上课刚好还有半个小时。“那我先走了。"余上月挥手同他说拜拜。“月月……“沈子野叫住她,欲言又止。
“嗯?”
“这周末你……
“我最近参加了一个计算机比赛,可能没有太多空闲时间了。“余上月没让他说完,先为难抱歉解释,沈子野神色黯下去,没有再多说,笑着表示理解。“好,那等你先忙完这阵。”
“阿野……“余上月犹豫叫他名字,没立刻走,而是上前拥抱住了他。“对不起。"她轻声说。
这一刻,余上月罕见感受到了一丝难言的愧疚。“我知道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啊,两个人也不一定要天天黏在一起。“沈子野善解人意,语气却难掩失落。
“最近宋哥也给我们乐队报名了一个音乐节目,我们可能也要专心练习写歌一段时间了。”
“真的吗?“余上月抬头看他,眼中惊喜。她知道,想要自己的音乐被更多人看到,一直是沈子野自始至终的梦想。“真的。“他肯定点头。
“恭喜你!”
“谢谢。“他笑了笑,伸手拍拍余上月脑袋,笑容不掩落寞,“进去吧,别待会迟到了。”
“比赛顺利。“余上月临走前,踮脚亲了亲他脸颊,轻声祝福。傍晚。
她依然准时下课,坐上了校门口远处树下停靠的黑色车辆。到家阿姨已经做好满桌菜,宗俞坐在餐桌边,等待她回来用餐。“回来了,先去洗手。“他闻声只抬头看了眼余上月,吩咐。余上月乖乖放下书包去洗手,不忘用消毒液把指缝里里外外清洗干净。宗俞有轻微的洁癖,不准她在沙发上吃零食、不准把电脑拿到床上、不准地上有一根头发丝……
诸如此类等等,所以家里的清洁阿姨是最辛苦的,余上月至今没有同他睡一间房,和宗俞的洁癖有脱不开的关系。
他不喜欢房间里随处可能出现的头发。
余上月觉得除了她,他也很难再找到稳定的异性伴侣了。没有哪个女生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掉头发。
今天阿姨准备的菜色依然是她喜欢的几样,但不知道是中午吃太撑,还是天天吃家里饭菜,确实有些腻了。
余上月一边在心里同阿姨说抱歉,一边放缓手上动作,她相较平常吃得并没有少太多,但宗俞还是从她进食的速度看出了和平常的差异。“怎么?没胃口?”
余上月听到他发问,看了眼自己手边那一堆鸡翅骨头,有几丝难言。“……我都吃两大碗饭了。”
“你今天啃鸡翅的速度慢了很多。"宗俞平铺直述。余上月…”
“那我不能单纯是今天牙口不好吗?”
“怎么,今天出去乱吃东西了?“宗俞风轻云淡问,却刚好戳中余上月心虚的点,她顿时不说话,假装随意开玩笑,“那得问问我们学校食堂干不干净了。”“是吗?“宗俞突然凑近,脑袋靠过来在她肩头闻了闻。“中午吃什么了?"他抬脸,黑眸似笑非笑。“怎么一股子浓油赤酱味。”
余上月这个瞬间浑身汗毛都要竖立起来。
她脑中飞快过滤了一遍和沈子野的行动轨迹,很快镇定下来。中午吃的鳝鱼面,味道早在骑自行车兜风时散掉了。她回望着宗俞,抬臂嗅了嗅衣袖,弯唇笑答:“怎么可能,我身上只有香味。”
“我是香香公主。”
宗俞哼笑一声,起身坐直,没搭理她。
脑中疯狂爆灯的警报解除,余上月继续开口:“你是不是馋了,要不要明天陪你去吃上海菜?”
“不必了,谢谢你。"宗俞眉眼漫不经心。“不客气,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