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实冷白的肩膀上赫然印着一圈泛红齿痕。
周围甚至还有几枚未消散的吻痕,暧昧至极。
“段序规,你好香……”
一些陌生片段闪过,烛光摇晃,清香氤氲。
越枝心跳加快,头上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弹了出来。
她把瓷瓶急匆匆塞到段序规手中,捂住自己的狐耳,“不许看。”
明明没什么,但越枝却莫名臊得慌。
黑色绒毛从指缝探出,段序规几乎瞬间想起它蹭在皮肤时的触感,他喉咙微动,偏头。
越枝想把耳朵收回去,越心急越失败。
“段序规,把药吃了。”她发布命令。
见段序规完成指令,她赶紧捂着耳朵向后跑了。
丹药入体,清凉的灵力一点点滋养着他的伤。
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段序规耳尖发热。
近墨者黑,他的脑子好像都不太灵光了。
“对了!”越枝折返。
段序规故作无事看她。
“为了感谢你今天救了我,晚上我请你吃饭。”
“是命令吗?”段序规问。
“不是命令。”
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动了动,少女表情羞赧眼神却真挚。
“但我希望你能来。”
段序规听见她说。
请人吃饭膳堂绝不是好地方。
聆水居有厨房,越枝来到湖边就地取材,准备做一桌全鱼宴。
她用法术轻松抓到鱼,提着桶来到厨房,和活蹦乱跳的鱼大眼瞪小眼,一时无从下手。
以前买鱼都是卖家处理好的,她还从来没有自己动手杀过。
第一步好像是把鱼敲晕。
越枝在厨房左看右看,找到一根擀面杖,她从桶中提了一条鱼出来,鱼在砧板乱蹦,溅了她满脸的水,她一手摁住鱼,一手举起擀面杖。
举了几次都敲不下去。
“你在干什么?”段序规的声音从窗外冷不丁传来。
越枝抬头挥挥擀面杖,“杀鱼。”
“用这个?”他眉尾一挑,发出疑问。
“这样比较有仪式感。”越枝说。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给双方一个痛快。
手起棍落,砰一声,鲜血四溅。
段序规感同身受抖了抖,后退半步。
鱼不动了,越枝又抄起刀刮鳞,沙沙声快速响起,半透明的薄片飞扬,露出藏在下面柔软的皮肉。
段序规皱眉,果断远离现场。
炊烟袅袅,日落西山,一轮圆月爬上夜空。
越枝把菜端到院中石桌,坐下等待段序规。
月悬正空,她打了个哈欠喃喃低语:“真的不来吗……”
话音刚落,段序规从转角慢步走来。
“段序规。”越枝起身招呼他,高兴道:“你来了!”
段序规被那抹明媚的笑晃了眼,不太自在道:“我不是自愿的,是你刚刚说了话。”
越枝疑惑:“可我刚刚没有命令你啊?”
“那就是你心里太过期待,也会影响我。”段序规胡扯。
越枝对这番说法深信不疑,愧疚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请我吃饭就为了道谢?”段序规坐下问。
“今天是中秋,一家团圆的日子,你是我在这个世——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在我心中就是我半个亲人,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吃顿饭。”越枝说。
她之前想,段序规讨厌她,她就离得远远的,不让他心烦。
但现在她觉得,不如真心相待,和段序规搞好关系。
朋友之间能两肋插刀。
给朋友缓解情瘾也很正常吧。
越枝自我洗脑。
“团圆……”段序规语气突然冷得像淬了冰,“世间并非所有人都幸福美满,这样的日子在我看来只有讽刺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