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声模糊的“回来了"?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就像人们不会去思考该如何呼吸。
等她某天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记得萧望卿偏好食物里不放香菜,记得他看书看到投入时左边嘴角会微微向下撇一点,记得他衣橱里挂着的多是色调沉暗的棉麻衬衫。
她开始留意到,萧望卿其实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不带攻击性的好看。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她发现他其实有点怕冷,秋天还没完全过去,就会默默地把家居服换成厚绒的。她还发现,他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却会记得她随口提过想找的一本医学期刊,然后某天,那本期刊就出现在了书桌上,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只有四个字:「图书馆有。」
变化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在某些时刻变得明显。某个周末的早晨,沈知微难得没有排班,睡到自然醒。她穿着睡衣晃到客厅找水喝,看见萧望卿站在阳台上浇花。晨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手臂线条流畅结实,是常年伏案的人少有的。
沈知微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大喇喇地欣赏。这时,萧望卿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他眼神平静,却让沈知微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热。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喝了口水。“早。"他说。
“早。“她回应。
的确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没有信息素的牵引,没有命中注定般的宿命感,只是两个独立的成年人,在细水长流的相处中,逐渐发现了彼此灵魂的契合,然后缓慢而确定地靠近。
就在沈知微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要主动推动一下他们这段相敬如宾的婚姻关系时,意外发生了。
萧望卿病倒了。
起初只是低烧和异常的疲惫,他以为是普通的流感,没太在意。沈知微给他开了药,嘱咐他休息。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他开始持续高烧,信息素水平变得极不稳定。
这绝不仅仅是感冒。沈知微强行把他带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出来,连主任医师都皱紧了眉头。萧望卿的腺体正在发生剧烈而未知的异变,各项激素水平飙升到了危险的程度。
“这种情况极其罕见…看起来,像是……二次分化,"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而且分化方向,从数据上看,非常接近记载中的.…Enigma。”Enigma。
传说中的性别,极其稀有,性腺功能极度活跃,甚至能通过标记影响甚至扭转其他性别的腺体功能。
沈知微看着检查报告,脑子空白了一下。一个Beta,在成年后二次分化为Enigma? 这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等病好了就带他去买彩票吧。
萧望卿不知道沈知微已经准备带他去买彩票了,他显得很平静,或许被高烧消耗了太多精力。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他看着沈知微,声音虚弱低哑:“给你添麻烦了。”
即使这根本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
分化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生理痛苦和能量消耗。萧望卿的信息素,原本是近乎于无的墨香,如今却变得极具存在感,浓郁而强烈。医院不得不给他安排了隔离病房。
沈知微请了年假,守在医院。她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病痛中挣扎,有时痛得厉害,他会无意识攥紧床单,却很少呻吟出声。那股强大的新生信息素充斥着病房,即使对Beta影响较小,沈知微也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以及…牵引。
一连几天过去,某天夜里,萧望卿的高烧终于退去,分化似乎接近尾声。他沉沉睡去,眉头舒展开来。沈知微放下心,也趴在床边闭上眼睛。她是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唤醒的。
萧望卿不知何时醒了,正安静地看着她。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夜灯,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沈知微从未见过的,浓烈到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