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答应。温扶冬指尖划过眼皮，一闭一睁，人头消失在房间。她屏住呼吸，走下床，一片黑暗之中，无法得知女鬼位置。四周昏黑无底，什么都没有，片刻宁静，透露出诡异氛围。女鬼还在屋里。
可是，又会在哪？
温扶冬想到什么，慢慢靠近床边，蹲下身查看。没有。
不在床下，又会在何处？
温扶冬慢慢走去门。
一阵血腥味飘来，弥漫在周围。
滴答滴答。
房间陷入死寂，回荡水珠之声，床上空荡荡的，门口同样空荡荡，一片虚无。
温扶冬皱鼻，闻到气味来源。
是……上面散发出来的。
她反应过来，当机立决，向上看去。
同一瞬间，白色人影攀在天花板，纵身一跃，直直袭来。温扶冬跃步掠开，地面爆裂开，指甲贯穿入木板，穿插进数十厘米。她心有余悸，这一下若是接住，脑袋怕是会当场分家。白影突然一止，直直站在原地。
喀咔一声，对方脖颈旋转，拔出指甲，又朝温扶冬扑来。她徐徐后退，手中掐诀，将女鬼击飞。
“灵诀，辟祟。”
白衣女嵌入墙里，金阵将其压着，嘴里发出惨叫，像是指甲摩擦玻璃，眼下两道骇目血线。
咒律攀岩成细丝，蔓延开来，化作一张法网，将其封印其中。温扶冬正要闭合法网，女鬼五官涌出殷红的血，叫声凄惨，眼里忌惮又惊恐。
她看出什么，一蹙眉：“你不是在怕我？”白衣女拼命挣扎，恐惧得颤抖，张嘴发出叫声，像是要提醒什么。等等。
温扶冬反应过来，当即回头。
女鬼目光穿透身体，直勾勾盯着身后，看向的，并不是她。身后有东西！
一道黑影速度极快，黑衣展开在房间，犹如幻影闪过，根本看不清。是黑衣女鬼！
两只鬼根本不是一伙的！
意识到这，温扶冬撤去白衣女咒阵，飞身追去门外。“站住！”
女鬼消失在夜幕，温扶冬紧随其后，来到鹿林深处。参天古藤张牙舞爪，一片浓雾中，无数瞎鹿探头，齐齐看来。草丛惑窣声，腐叶陷入泥土，枯叶交叠，传来微弱低吟。温扶冬穿梭林中，落在枝上，这些声音催眠，有蛊惑之效，引导往里面走。昏暗光线下，身后杂草蓦然摇动。
温扶冬以为是楚森，慢慢走近，伸出手。草丛中似乎有什么，一团阴影靠近。
正要去拨，却有另一只手横来，将其拦截，半空握住温扶冬手臂。谢青晏站在身边，不知何时出现，拉着她往后退，盯着草丛，微一蹙眉。温扶冬意外道，“谢寄欢，你怎么在这？”草丛阴影烟消云散，群鹿四散离开，奔跑泥泞间。一只梅花鹿冲过身旁，温扶冬连忙避开，踩中黏湿青苔，跌落在地。啪嗒一声，她手撑在泥洼，溅起泥水。
“楚森呢？”
阴翳笼罩下来，温扶冬下意识伸手，一双手稳稳将其握住。他道：“走了。”
谢青晏将温扶冬牵起，语气压着火：“你瞎跑什么？”温扶冬道：“你又跟着我？“
谢青晏心里烦躁，带着她往外走：“真不该关心你。”“你生气了？“她奇怪，“你为何生气？我又没做什么。”“还能气什么？”
月光落在柔软发丝，他下颚线利落，像一笔勾勒墨痕，眼里漫不经心心的冷淡，仿佛世间万物无法入眼，“你知不知道刚才是什么东西？”温扶冬闻言沉默：“不是楚森？”
谢青晏不再说话。
“谢寄欢。“温扶冬看着他眼睛，突然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他在我身边，对吗？”
她羽翼未丰，但一直很聪明，且直戳真相，不曾有疑。青涩面庞，看着他坚定又不移，永远对自己的判断，不会产生怀疑。谢青晏默不作声。
他唇角习惯性上扬，浑身散发鲜活少年气，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