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相隔无尽遥远,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混乱而狂暴的气息。
法则海在那里沸腾,时空在那里扭曲,一切的秩序都被打乱,一切的规则都被颠复。
那是两界的交界,是仙王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
“天渊”
张道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仙古纪元的辉煌,想起了那场惨烈的大战,想起了无数先辈的殒落,想起了九天十地的破碎。
也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布局,想起了那一步步走来的艰辛与凶险。
“道友?”
不朽者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了张道源的思绪。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张道源回过神来,将古卷收起,淡淡道:“既然诸位如此盛情,不管怎么看,我都是最好的人选,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不朽者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道友放心,一应资源,我界都会供应,绝不会让道友为难。“
张道源不置可否,只是问道:“如此大事,安澜、俞陀两位大人,当真不打算见我一面?“
不朽者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地道:“两位大人正在闭关,参悟大道,实在不便出面。
但他们让我转告道友,道友既已入我界,便是一家人,过往恩怨,不必再提。“
“过往恩怨,不必再提“
张道源轻声重复,忽然笑了。
这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让那位不朽者看得心中发毛。
“好一个不必再提。”
张道源转身,望向天渊的方向。
“那便不提吧。“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有大道之音在轰鸣,虚空都在颤斗。
那位不朽者连忙跟上,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赤冥,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危险了。
那种危险,不是来自于实力的碾压,而是来自于一种深不可测的城府。
他看不透这个人。
按之前这一位的表现,其主动拥抱异域规则,在异域成为不朽者,应该是想要积极融入异域的。
这也是这一次挑选,第一个就选上了他。
他是在异域渡劫的,第一个原始古界成就不朽的存在。
有黑暗物质入体,忠诚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他明明是新晋的不朽者,明明应该对异域感恩戴德,明明应该急于表现自己的忠诚。
可这位赤冥,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仿佛这异域的权柄,这标红的土地,都只是他随手可得的玩物。
“道友,前方就是天渊的边缘了,还请小心。”
不朽者提醒道。
“那里的法则海太过狂暴,即便是不朽者,也不能久留。”
张道源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道:“无妨。“
他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天渊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因为他这还是第一次从异域方向来观看法则海。
那是一片混乱到极致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法则在交织、在碰撞、在湮灭、在重生。
金色的雷霆与黑色的火焰纠缠,银色的时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