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也就算了,还敢无视他们,这回无论能不能找回桑惜霜,都要狠狠参他们一本。
贾政像是没看到对方的失礼一样,上前一步道,“请带我们去关押桑惜霜的牢房看一看。”
院子里的人都顿住动作看向他,其中一位内监撇了下嘴角,“我们都看过无数次了。”
牛大人厉吼,“少废话,让你们带路就麻利点。”众人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官从角落里走出来,叹道,“吼什么,你这暴脾气多早晚能改一改,随我来吧。”贾政见过这位女官,她是尚仪局的叶尚宫,小选那天她跟皇上眼神交流时毫不局促,这会儿与牛大人说话的语气也颇为随意,看来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呀。贾政拱手向叶尚宫道谢,走进院子才发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还坐着十来个人,看来除了苏诚在御前走不开,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呢。慎刑司是个四进大院,依次为审判所、苦役所和牢房。牢房是一排平顶青砖房,后面还有用于居住的后罩房,前面有看守的岗亭,四周围墙高大,也没有可供攀爬之处,普通人是很难逃出去的。关押桑惜霜的牢房在东边第二间,青砖墙有七寸厚,门是一掌宽的木皮包铁门,上面只有一个茶盏宽的开口,刚出生的婴儿也钻不出来。贾政指着门外的大铁锁,问道,“这把锁有几个人能打开?”岗亭里走出两位嬷嬷,福身回道,“必须是慎刑司的两位司正,以及牢监正同时到场才能打开,我们检查过了,锁头没问题,钥匙也没丢。”贾政点头,上前拿下挂着的锁,借着包武手上的火把检查,确实看不出撬开的痕迹,这种三个锁眼联动的锁也不是一般人能摆弄明白的。打开牢房,里面只有四平大小,透气窗又高又窄,中间还横着根手指粗的铁条,正常人很难钻过去。
屋里唯一的木板床拆得只剩个架子,地面上的青砖也被翘开了,可见发现桑惜霜不见时,慎刑司的人有多暴躁。
贾政伸出手臂丈量牢房,并未看出有夹层的痕迹,平顶的屋子也没有房梁可以藏人,包武他们也走进牢房到处敲打,最后得出结论,唯一可能出逃的位置就只有透气窗了。
贾政惦起脚尖去掰横在窗上的铁条,发现还是可以掰动的,就是得使出全部力气,位置太高还不好使力。
冯有拍贾政肩膀,示意让他试试,他上手就容易多了,一只手就将之掰到侧边,露出一个稍扁的洞口。
冯有踩着床架,试图把脑袋伸出去,结果当然是失败了,刚把忠靖冠探出去就卡住,差了少说得有两指宽。
叶尚宫却哎了声,对最瘦的丁全思道,“这位大人可不可以试一下,我看差了多少。”
丁全思点头,由他尝试就差得没那么多了,但铁条还是卡在额头上,无论怎么用力都出不去。
叶尚宫却笑道,“这就对了,教导宫规时所有新进女官都检查过身体,当时我还说桑女官后脑勺平得像板子拍出来的,梳唐妆肯定好看。”丁全思比量了一下,“以桑女官的身形,只要头能出去,身体也应该差不多。”
贾政问道,“慎刑司可有力气大的内监么?”叶尚宫冷笑,“给人上刑的地方哪里还找不出几个力大的,要是真有内神通了外鬼,那位桑女官恐怕早就逃出大明宫了。”一直未出声的蒋大人苦笑,“她最好出宫了,否则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叶尚宫的神色更加凝重,让牛大人同自己一起去找司正,必须尽快把慎刑司所有人招集到一起,再拖延下去说不定内神也要跑了。这里从没有外人愿意过来,帮助桑惜霜逃跑的必定是司内之人,那人最好能主动承认,否则皇上震怒之下,慎刑司所有人就得一起遭殃。贾政这边却并未结束探查,他们来到牢房外面,看能否找到有人从外面拉扯铁条的痕迹。
窗外同样是青砖地,借着朦胧的晨曦,能看出窗下地面有四道摩擦出来的痕迹,墙上也有一道很新的擦痕。
贾政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