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给我们个好结果吧。”楚飞跟着点头,“如海必中的,岳母和大哥不用担心,明儿我们顺天府去贡院贴金榜,如海上榜的消息保管太太是头一个知道的。”贾母呵呵笑道,“那我就在家等着了,明天一早政儿换班,他也会过去的,你们注意安全,别被考生冲撞到了。”贾政这轮是早一班,下午到侍卫营午训,队友们也在讨论会试放榜的事。十六大队只两个队员有亲戚参加会试,右四小队的郑杰诚从前几天就开始牙疼,今天整个右脸都肿起来了。
卫胜青他们都在劝他想开点,见贾政来了,就笑道,“你看贾政多能沉得住气,又不是你考会试,至于么。”
郑杰诚叹道,“贾队长的妹夫才二十岁,今科不中下次再考也才二十三岁,我二叔已经年近五旬了,再考不中他能把自己气死。”大家正不知怎么安慰他,二十七大队的黄杰就心事重重的走了过来。包武一把拍在他肩上,好奇道,“兄弟,你堂弟又不用等放榜,你怎么比老郑还发愁啊?″
黄杰苦笑,“快别提了,我堂弟自从被叉出贡院,就变得神神叨叨的,天天说自己被骗了,我们问他被谁骗了,他又不肯说。就在我进宫之前,家里突象来了两个密探,把他带走了,他,唉,他糊涂啊。”大家都懂了,他们之前去贡院保护翰林抄会试题目,当晚皇上又亲自去换了考题,明显是有人把之前拟好的题目透出去了。黄杰堂弟不知花了多大代价才弄到的考题,发现题目被换,能不吐血么。丁全思问黄杰,“那现在怎么办?要是坐实他科举舞弊,不会牵连到你吧?”
黄杰苦笑,“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来问你们么。”大家把视线落到卫胜青和贾政身上,他们一个是西宁郡王府表亲,一个是荣国府的小公爷,还是忠敬郡王的契弟,总能了解点别人接触不到的事吧?卫胜青摇头,“我舅舅为出兵的事忙到王府都没空回,他也接触不到科举的事。”
贾政想了下,“科举舞弊是指利用不正当手段进行科举考试,令堂弟中途退出,相当于没参加过科举,应该不会强行定罪吧?”江离也赞同道,“如果朝廷认定他有罪,找上门的就不会是密探,而是六扇门或顺天府的衙役了,他要是能供出同盟者,说不定还能立功呢。”黄杰脸色更苦了,“敢在科举上动手脚的人又岂是善类,他把人家供出去,只怕小命都要不保了。”
众人也只能安慰他想开些,至于内心的想法,就不便说出来了。科举舞弊可是杀头的买卖,他那堂弟为了功名连性命都敢不要,这种祸头子还是死掉的好,否则指不定还会闯出什么祸事来呢。当晚子时,贾政他们去御前当职,进了内朝被告知皇上去了东宫,五个大队的人都在心里打了个突。
下午黄杰的堂弟刚被带走,眼瞅着会试又要放榜了,皇上却在这时候前往东宫,透露科举题目的人该不会是太子吧?所有人都闷着头赶往东宫,在心里大骂太子吃里扒外不着调,科举是在为司徒家的天下招揽人才,他连自己亲爹的台都拆,怎么不先摔死他算了。东宫在外朝的最东边,宫门紧挨着宗庙,太子跟先帝隔壁院住着,出来进去都要拜一拜,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做出有辱先帝的事。东宫的前院静悄悄的,东宫侍卫都屏息而立,对前来换班的羽林卫没有任何反映,要不是还会眨眼睛,贾政都要怀疑他们是雕塑了。经过前殿,进入崇仁殿的广场,终于看到羽林卫了。担任巡职的羽林卫把崇仁殿团团围住,看到接班的人来了,他们都松了口气,东宫侍卫也有近两百名,没有碾压对方的人数,万一动起手时伤到皇上,他们就全完了。
两个大队长上来引导接班的巡职大队加入布防,在没把皇上送回后宫之前,上一班的人也不敢离开,万一太子哪根筋搭错了,他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贾政站在崇文殿外,庆幸卫胜青的手气终于灵了一回,不用进殿目睹太子的狼狈相,太子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经过这次还不得恨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