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也没法去林家闹,我还当这件事已经了了,甄家还惦记呢?”二姑娘道,“卯时上朝之前天还没亮呢,谁家姑娘会在那时候走在街上啊。”
贾母冷笑,“甄家人惯会搞这些事,皇上年少时有一次高烧不退,甄老太太就用双手泡在冰水里,冰冷了再捂到皇上额头给他降温,谁听了不得说一句忠心可嘉。”
贾政无语道,“宫里连布巾都没有么,用自虐表忠心,有意思么。”贾母笑道,“可皇上年轻时就吃这一套啊,甄老太太自虐的事何止这一件,幸好我们醒悟得早,否则还不知被算计成什么样呢。”二姑娘道,“甄家在京里还留了六房人,他们既存了算计我们的心,不达目的是不会罢手的。”
贾母点头,“这就打发人去林侯家说明情况,让管家多带些人接林侯回府,你们姐妹俩也尽量少出门,政儿尤其要小心,在朝廷对甄家有结论之前,我们都仔细些吧。”
贾政和二姑娘肃身应下,虽不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多大关系,但对待甄家那种附骨之疽,小心些总不会有错。
林侯府的大管家也是同样的想法,自家老爷已经被缠上过一次了,要不是跟着出门的管事警惕,全程没让老爷露头,这会儿还指不定怎么样了呢。林侯下衙就迎来了大阵仗,侯府大管家亲自压阵,带了两辆车驾和三十多个家丁小厮,迎接林侯回府。
林侯站在宫门里,硬是没敢动,不明白家里这是怎么了,直到大管家过来说明情况,才哭笑不得的上车回府。
皇上在宫里也听说了,第二天还特意问了一嘴。听了林侯的解释,他叹道,“朕看重从小的情谊,把甄应嘉当成最信任的人,可你看看他干出来的事,哪一件配得上朕的这份信任。”林侯也是叹气,“觉得他忠心的何止皇上一人,皇上派他主政江南,我们都是松了口气的,以为把过去几年的弊政处理干净,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皇上冷笑,“是啊,谁能想到他才是问题最大的那个呢。”林侯苦笑,“当前最要紧的是盐政,盐引最长只能顺延半年,最迟七月末就要发放,皇上可有适合的人选么?”
皇上点头,“人选倒是有了,只是想把他派去江南,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哎?
林侯不明所以,盐政可是肥差,单是收盐商的孝敬一年就得二三十万两,他想不出谁会拒绝这等美事。
阿嚏!
贾赦打了个大喷嚏,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努力把自己缩在车厢角落里,抱怨道,“内务府就不能弄几辆好车吗?”
坐在旁边的同僚呵呵笑道,“运菜蔬的车还能指望多好,要不是怕青菜冻坏了,我们连带棚的车都没得坐。”
坐在车尾的人压低声音道,“快别抱怨了,前头的甄大人都被查成什么样了,现在谁还敢置办新车啊。”
贾赦咂嘴,听说查出了几百万亏空,我们宁荣两府把地皮刮去三尺,也凑不出这么多银子。”
旁边人笑道,“这还是把煤矿亏空扣到南安郡王头上的结果,否则得有近千万两,也不知他们弄这么多银子做什么。”车尾那人比了个三,而后猛晃脑袋,贾赦两人也吐了下舌头,不敢再多说了。
贾赦和一行内务府官员正在去畅春园的路上,城外的积雪昨天才清扫干净,他们要先去把遗留的家当收回来,再到皇庄上调拨粮食和储存的菜蔬,供给春闱时的伙食。
春闱虽是在礼部贡院举行,但考生和考官的饮食却要由内务府供应,贾赦身为皇庄理事,至少要出差半个月才能回家。贾政今天是早一班,下午去侍卫营午训,之后就一直在营房里待着,晚上接班时皇上已经进了东六宫,他在值班房里睡了一晚。早上神清气爽的回到家,从进门起贾政就发现不对劲了,所有人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贾政在心里盘算了下,此时老爷和司徒衡已经上衙去了,大哥出差不在家,林如海正在晨读,难道是太太她们出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