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扭过头,衣服盖头,闭上眼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车库。
周聿珩熄火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
女人侧靠椅背睡熟,脱了外套盖在脸上,因为重力滑下来一截,露出肩膀和小半张脸颊藏在发间,黑与白分明,酒红色修身的丝绒长裙一水儿下来,泛着柔软光泽的质地,起伏的身段一览无余,能轻易闻见她身上散发腥甜冲人的酒气。
手指轻拨了下柔软的额发。
以前滴酒不沾,现在烟酒不忌。
多年不见。
她长了许多本事。
手指顺着她的眉眼描摹,阴影落在她的唇瓣上方,眼眸略深。
佟政——
手腕突然被抓住。
祝禧睁开眼。
车外眼前背光模糊的身影逐渐对焦清晰,她看清楚周聿珩的脸。
不是佟政。
她松了口气。
就到家的功夫,居然做梦了,还做的光怪离奇的噩梦。
她梦见自己和佟政在公园散步,一个女人冲过来掐住她质问为什么要拆散他们,扭曲可怖的脸依稀辨认出盛欢彤的脸,祝禧想向佟政求救,扭过头却发现未成形的婴儿黏糊糊抱在他脖子上,双双冲她诡异地笑,径直将她吓出一层冷汗。
太惊悚了。
还好是梦。
“到了?”
祝禧坐起身,伸手摸了下额头不知是冷是热的汗,平时应酬不少,她只要把着度,一般来说不会喝醉,没禁得住劝多喝了两杯,原本没什么感觉,这会儿胃里烧心灼肚的感觉才体会到后劲略大。
走进浴室,拧开淋浴洗掉满身酒气。
原本都是分开用各自的浴室,但主卧浴室下水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头发堵了,祝禧洗到一半发现地上的积水隐没过脚边,意识到水管堵了,洗到中途裹上浴袍去找周聿珩借浴室。
想到这里,她轻嗐。
这里每个角落都写着自己的名字,她似乎压根没必要用“借”这个词。
一手擦着头发,祝禧出浴室时瞥见周聿珩正靠在玻璃窗外的栏台,似乎是在打电话。
侧卧落地窗和阳台连通,她可以依稀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周聿珩手中的屏幕反射着光,映着他极好看的脸庞。
听不见声音,祝禧也没那个窥探欲,挪开脸朝门外走去。
“缺什么吗?明天我去趟超市。”
祝禧转过头,周聿珩拉开推拉门目光注视她。
在跟自己说话。
祝禧也认真思考了下,回忆家里所剩不多的日用品:
“抽纸,沐浴露,还有……”
卫生巾。
祝禧想起来自己经期差不多要到了。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前几次吃药导致月经推迟,算算日子,到时候该来了才对。
她顿了顿,说道:“算了,买你需要的就行。”
周聿珩手机揣进口袋,似乎并不在意,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祝禧搓干湿着的头发:“下午什么时候下班?”
感觉到他的靠近,祝禧闻着鼻尖绕着的香味,什么都看不到,只闻见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怎么?”
“一起去,我不确定你都爱用什么牌子。”
……
董事长办公室外。
几个助理秘书都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
入职第一天,这位新上任的严总监就在董事见面会上跟人起了冲突。
后来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直到这会儿都没出来。
奈何百叶窗一关,谁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刚才钱董进去时还是拽着那英俊帅气的严总监衣领提溜进去的,有人隐约听见说什么“跪下”之类的话,八卦之魂已经开始没边地脑补,难道严总监那有恃无恐的态度,不是因为祝总,是因为钱董?
钱董这些年一直单身,听说早年离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