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他忍不住感叹,那个工作人员记性真不错,这么多座位他都能记得住。
这要是没有人引导,靠自己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找,非常容易造成混乱。
第六排这会儿没来几个人,而且杨翊一个都不认识,是那种看了名字都不认识的。
而他旁边的两个人,一个叫张强文,他完全不认识,另一个汪浙成他倒是知道。
这次的获奖名单里面,就有汪浙成跟他夫人温小钰合著的《土壤》。
《土壤》这篇小说是在《收获》发表的,之前上沪作协搞活动的时候,就邀请过他们,只不过他们在内蒙,离得太远就没有过来。
当时杨翊去参加活动的时候,还听别人提起过他们夫妻。
而在汪浙成的另一边,正是他夫人温小钰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儿,一对看起来知性又憨厚的男女走了过来。
知性跟憨厚这两种气质,是很难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而恰恰这对男女身上都混合了这两种气质。两人一看就是读书人,但是皮肤黑里透红,给人一种经常日晒雨淋的感觉。
他们俩应该就是汪浙成跟温小钰夫妇了。
“那位工作人员说是在这边。”
“哦,找到了,在这里。”
汪浙成走到了杨翊的旁边,笑着坐下,然后招呼温小钰在他旁边坐下。
坐下之后,男人转头看到杨翊,露出了笑容,杨翊也回以笑容。
“人真多啊。”汪浙成感慨道。
杨翊点点头,“听说今天总共要来五百人。”
“这么多。”汪浙成吓一跳。
“人多热闹嘛,光是获奖者就有七八十人了。”杨翊说道。
今天不仅仅是中篇小说奖颁奖典礼,也是报告文学以及新诗评选颁奖典礼,特别是报告文学获奖者,人数特别多,不仅仅因为报告文学获奖作品多,还因为报告文学有很多都是多人合著的。
“还得是燕京啊。”汪浙成感慨道。
他们夫妻常年在内蒙,那边人烟稀少,很少能有这样热闹的场景,所以才发出如此感慨。
杨翊笑道,“从呼和浩特过来,要多长时间?”
“在车上大概是八九个小时吧。”汪浙成顺嘴回了一句,随后诧异地看着杨翊,“你认识我们?”杨翊笑着指了指前面的牌子,“这上面不是写了么?”
“名牌上不是只有名字么?”汪浙成探着身子去看杨翊面前的名牌,随即惊讶道,“你是木羽?”杨翊笑着点头,“是我,汪浙成同志,之前去上沪参加作协活动的时候,听其他人说起过你们,所以我知道你们在内蒙古工作。”
旁边温小钰听到这边的对话,也是十分诧异地伸头过来,“木羽么?”
汪浙成直接把杨翊面前的牌子拿了过去,“给你看看。”
温小钰接过牌子,“还真是。”
汪浙成又把牌子放回去,笑道,“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坐在你旁边。”
“我看到你们名字的时候也觉得挺巧,之前在上沪没见到,这次算是补上了。”
“上沪的活动我们倒是也想去,但是实在太远了。”
从呼和浩特到燕京,距离并不算太远,也就四五百公里,但是从呼和浩特到上沪,得有一千七八百公里,要是坐火车的话,几天都在路上了。
夫妻俩看过杨翊的所有小说,他们没想到杨翊竞然这么年轻,他们原本猜想,木羽应该跟他们年纪差不多,谁知道竞然差着辈呢。
汪浙成从燕京大学毕业的时候,是1958年,在两年后,他妻子温小钰从燕京大学毕业,而那一年,杨翊刚刚出生。
当年汪浙成毕业之后,就被分配到了内蒙古,在《草原》杂志担任编辑。
后来温小钰毕业,为了爱情,她也选择前往内蒙,在内蒙古大学任教。
他们都在《收获》发表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