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钟,杨翊刚吃过午饭,正卧在躺椅上困觉,传达室的窗户又被敲响了。
“翊哥~”
杨翊迷迷糊糊听到小赵的声音,他眼睛迷蒙地坐起身来,然后就见到窗台上趴着五六颗脑袋,小赵的那颗在正中间。
也没看清其他脑袋的样子,杨翊朝小赵挥挥手,“没事,你们直接去吧。”
说完,他又卧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杨翊一直能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跟脚步声。
等他翻身起来,发现没人,他便走到面架边上,掬了把清水冲了冲脸。
冲完脸清醒了一些,他走出传达室,朝教二楼走去。
他得去看看,防止这些人干什么坏事情,别最后连累他。
还没到204,杨翊就听到里面传来小赵的声音。
“咳咳,今天是我们编辑部举办的第一次读者·作者·编者座谈会,机会十分难得,从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一期《今天》出版以来,一直有读者来信……”
只听了个开头,杨翊就皱起眉毛来。
他第一反应是那个小赵诓他,明明是杂志社的座谈会,偏说是什么读书会。
而他第二反应就是,这个《今天》杂志好耳熟。
很快,他想起来这个《今天》杂志,好像是七十年代末,著名诗人北岛跟芒克创办的,有不少诗人都在杂志发表过作品。
但是杨翊只能想到这么多,他现在的记忆很奇怪,好像什么都能记得,但是很多记忆又像是被蒙了层神秘的纱布,看不真切。
比如他能记得《今天》这个杂志,也记得北岛跟芒克,甚至连北岛跟芒克后来写过的很多诗他都记得名字,但就是不记得诗的具体内容。
而只要是原主的记忆,都可以随时调用,不存在任何问题。
杨翊伸头往教室里面看了看,他想看看芒克跟北岛在不在,又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名人。
这一眼最终无功而返,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北岛跟芒克长什么样。
不过正在说话的小赵看到了杨翊,立马停止了发言,急匆匆跑出来,“翊哥,怎么了?”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似乎是怕杨翊来把他们赶走。
见他紧张,杨翊笑着摆手,安慰他道,“没事,我就来看看。”
小赵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翊又看了看教室里面,别有意味地说道,“你们这读书会来了不少人嘛。”
他特意将“读书会”三个字说得很重,小赵赧然道,“抱歉啊,翊哥,我也不是有心骗你,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说着话,小赵又掏出烟给杨翊让了一根,这次他掏出来的是两毛钱的战斗牌香烟。
杨翊接过香烟,又往教室里面瞅了瞅,笑嘻嘻地说道,“小赵,你们这杂志是专门发表诗歌的吧?”
“倒也不尽然,主要是诗歌,但也有小说以及评论性的文章。”小赵好奇地看了看杨翊,“怎么,翊哥你对诗歌感兴趣?”
“我一个看大门的,对诗歌感什么兴趣。”
杨翊随口一说,小赵却正色道,“翊哥,你这话我不认同,艺术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我们创办《今天》,就是为了让作者跟读者能够更加自由、平等地交流,任何社会的身份,都不应该成为我们欣赏艺术的枷锁。”
“嗯,很有高度。”杨翊笑了笑,将烟叼到嘴里,也没点上。
杨翊吊儿郎当的态度,让小赵有些郁闷,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瘦高个年轻人从教室里面走出来。
“怎么了,老北岛。”
年轻人的这声称呼,让杨翊眼睛眯了起来。
老北岛?
难不成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赵,就是著名诗人北岛?
北岛肯定是笔名,杨翊自然知道,只是北岛原名叫什么?是不是姓赵?
杨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