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蹲坑时间。
这一瞧,就发现视线有些模糊。
此时的袁平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拿手背揉了揉眼,又使劲眨巴了两下,再次朝报纸看去…还是模糊。
刚才起来他也觉得视野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以为是刚睡醒的缘故,并未往心里去,谁知道眼睛一下就看不清了。
袁平徽又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模糊一片。到了这会儿,袁平徽还是没意识到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只以为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
不过当他到了厂里如往常那样开始工作后,发现自己看不清鞋上的针脚,这才有些慌了。
袁平徽如今对这份工作很是看重。
考级往上爬什么的已经不想了,能保住这份工作也是多亏了储华成之前往厂里打的那个电话。
不然以他前段时间的情况,工作根本不可能保住。可要是他眼睛出了问题,厂里还会用他吗?储家那边的关系已经不能用了,他不敢保证还能请动储华成再帮他垫个话。袁平徽不敢大意,忙请假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他有些无法接受,老花眼。
他还不到四十,怎么就老花眼了呢?
袁平徽不敢置信。
大夫问过他的年龄,也觉得诧异,反复检查了两次,最后得出来的诊断还是老花眼。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可袁平徽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还这么年轻,往后的大半辈子难道要跟厂里的老师傅一样鼻梁上架副老花镜?
还不如近视呢。
心情有些沉闷的回到厂里,又迎来一个新的噩耗。不久前还鼓励他好好工作的车间主任,突然通知他,他被辞退了。袁平徽如遭雷击:“为、为什么?主任,我、我是犯什么错了吗?”要是为之前他接受调查的事,那当时为什么不辞退他。赵主任神色复杂的看着袁平徽,道:“平徽同志,厂里已经仁至义尽了,之前你被举报,厂里压着没处理;前几天你接受调查在派出所待了几天,这位子厂里依旧给你留着。”
“厂里是尽可能照顾咱自己的同志,可现在厂里突然接到了上头的电话,问起你之前的家事.……”
袁平徽抛妻弃子、婚内出轨,还跟前妻手心朝上要东西养他现在的妻儿,亲生女儿都登报跟他断绝了关系。
当时也是厂里的热门话题了。
出轨的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看他现在那个儿子跟他那张相似的脸,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这种问题处理起来可大可小,当时袁平徽有储华成保着,那厂里自然就往小了办,给储华成一个面子。
现在么……
赵主任拍了拍袁平徽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问了句,“储副局长这次接受调查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要是储华成情况不严重,能接受住这次考验,袁平徽以后也不愁新工作的安排。
袁平徽脑子里轰隆隆的响,上头,哪个上头?怎么上头的人还翻他的旧账呢。
脑子里还没转悠明白,就听赵主任问了这么一句,他愣怔道:“储副局长接受调查了?”
上次之后就没再去过储家,两边隔的距离远,袁平徽还不知道储华成两口子刚去湾里公社接受完调查,回来就被按了。赵主任眼神闪了闪。
上次储副局长帮着袁平徽说话,还以为两边关系有多好呢,结果储华成出了这么大的事,袁平徽竞然不知道。
不过他也是刚知道。
因为厂里说接到上头电话准备辞退袁平徽,赵主任一面惊叹上头怎么会有人插手袁平徽的这点破事,一面担心得罪储华成,就往储华成单位打了个电话。一开始是没人接,后来电话倒是接了,开始问他跟储华成什么关系,找储华成有什么事·.…那语气严肃的,让赵主任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接受审讯。挂了电话,赵主任越想越不对劲,忙托了朋友帮忙打听,这才知道储华成被带走调查了。
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