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那样和别人交流。
但他还是只和李一禾亲近,像她的跟屁虫一样,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再后来,十一岁的李一禾早早地就进入了青春叛逆期,脾气变得很差,经常和葛夏吵架,还因为上课看课外书被老师勒令回家反省。
那段时间的李一禾,仿佛一颗定时炸弹,看谁都不顺眼,随时会被一点小事点着。每每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把葛夏夫妻俩气得半死,又拿她没辙。
她还喜欢搞绝食,动不动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家里人都被她搞得筋疲力尽,后来索性不哄了,冷处理。
还是李一舟,一次又一次地给李一禾送饭,她不吃他就拿回去热了再送。
可是没来由地,李一禾却越来越拧巴;越来越喜欢钻牛角尖;也越来越讨厌李一舟。
讨厌他遗传了父母所有的好基因,而她却遗传了所有坏的;讨厌他毫不费力就可以考的很好,被所有人夸赞聪明,害得她也要被拿来对比,被训斥不好好学习;讨厌和他站在一起,被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开一些让人伤心的玩笑,说她和弟弟怎么差这么远。
最最讨厌的是,有人跟李一禾说,当初她刚出生不久她妈就赶紧要二胎,是因为不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个女孩。
因为这句话,李一禾开始有些恨李一舟了,她躲着他,像小时候的他那样,抗拒他的靠近和示好。
起初,两个人的处境骤然颠倒,李一舟也像小时候的李一禾那样,颇有毅力,没有因为姐姐的疏远而放弃她。
可是慢慢地,李一禾越来越过分。
小时候的李一舟只是孤僻,不爱说话,抗拒别人的亲近,但不会把人关在门外,不会甩开姐姐递来的筷子,不会堂而皇之地说出“滚”这个字。
长大了的李一禾会。
小学升初中的那个暑假,因为小孩子的虚荣心作祟,李一禾向家里要求一个很贵的名牌书包,说现在流行,别人都有。
葛夏拒绝了,理由是:李一禾现在这个书包还很新,才买了不到半年,而且那个书包太贵了,要花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你要是像你弟弟那样,在学校里每次都考第一,我咬咬牙买就买了,可你看看你的成绩,你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葛夏这样说,大概是想激一下女儿,让她不要再那么贪玩。
自然而然地,李一禾又双叒叕和家里闹了一场,但最终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李一舟抱着那个很贵的新书包敲开了姐姐的房门。
“给我的?”李一禾高兴坏了,拿着那个书包翻来覆去地看。
可是随即,她意识到不对劲——葛夏给她和李一舟的零花钱都是一样的,她都没剩多少,李一舟哪儿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你哪儿来的钱?”她问。
李一舟实话实说:“之前参加了几次数学竞赛,攒下来的奖金。”
就这一句话,年少的李一禾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又被刺痛了。
她又想起妈妈的话,“你要是像你弟弟那样,在学校里每次都考第一,我咬咬牙买就买了。”
学习好就给买,学习不好就不给买是吗?
又开始钻牛角尖的李一禾恶狠狠地把新书包扔还给了李一舟:
“我不要了,还给你。”
面对李一舟愣住的表情,李一禾竟然有种报复成功的、病态的快感,她咄咄逼人地道:“你的东西,我嫌恶心。”
那天晚上,李一舟在姐姐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那个他跑了好几条街、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下来的新书包,也和他一起被嫌弃、被拒之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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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舟。”
听到有人叫他,李一舟眼里闪过一丝怔忪,思绪也被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