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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儒冠(二)(2 / 3)

是好看。一觉睡醒,看见旁边躺着一个这么好看的,心情也会好,是不是?”

他将我从幞头到皂靴、由上至下地打量一番,慈悲地嘱咐道:“你滚罢,去西内苑看看,有正经事等着你。如果没有必要,希望你不要打扰我和我女儿。我懂,我都懂,这是孤独老爹又犯病了。

回头想想,杜荷活着的时候,他对杜荷的态度也差得很。满朝女婿们一一细数下来,只有长孙冲和房遗爱得到过他的好脸色。长孙冲身负重任,多年来为他的小女儿扮演义父,值得更多尊重与慈悲。可房遗爱?!

…我真服了。我心里很不平衡。

也不知道遗爱遗义两兄弟过得怎么样?这俩人一个是魏王属官,一个是前太子属官,眼下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太好过。于情于义,更或者出自我自己心头的牵挂,我都应当先去中书省见一见遗义。可既然孤独老爹这样说,我免不得到西内苑点个卯。这一点,可了不得。

还没踏出玄武门,于侍郎深情的朗诵声便传入我的聋耳朵:“各位将军,各位中郎将,晌午好!

“在这个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的日子里,尚书兵部、尚书礼部与十二卫府联合举办的'君执长槊我持弓'突袭训练营拉开帷幕。“在你们之中,有人身先士卒,一骑当先,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有人披肝沥胆,摧锋陷坚,守护河西半壁江山…”备战气息太浓烈了。

浓烈得让我仿佛回到了贞观四年攻打西突厥之前的峥嵘岁月。十二卫将军横三竖四,坐得笔直,身后是上下五品年轻武将。满朝的习武之人将校武场塞得满坑满谷,人们雄赳赳气昂昂,聆听这场热血沸腾的战前动员于侍郎将我推上前去,激动地说:“小薛,你也讲两句,代表全体蕃兵讲两句。”

我无语凝噎,举起长矛喊了一句:“大风!”校场外,魏叔玉和陈大德耷拉着两张面皮,负责为武将们签到。这阵仗实在太大了,我迫切地需要找个明白人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撒丫子跑到他们俩身旁,小声问道:

“圣人什么意思?要改革军制么?打的是高句丽,不是隋炀帝,干什么呢这是?”

陈大德咬着笔杆子说:“老带新,传帮带。圣人想要解决一下武将老龄化的问题,于是组织每个老将军一对一帮扶一个小将军。”他抬手一指,教我向校场中看一-薛万彻正在为房遗爱的长矛拨穗,作为认领徒弟的仪式。

朝中武将平均年龄五十二岁3,最年轻的是四十三岁的江夏王和四十二岁的契芯何力,的确存在青黄不接的问题。

但我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不至于罢?一场战争能上几个将军啊?江夏王和契芯都是好年纪,至少还能打上十来年呢。”叔玉满面铁青,两只眼下乌黑一片,可见熬过不少通宵达旦:“圣人很焦虑。他觉得太子文弱,比从前那位太子更文弱,因此想要将下一朝的将军们一胀脑儿地全培养了。”

叔玉丧父不满一年,理论上应该回巨鹿老家丁忧去的。可他是兵部员工,兵部全体臣僚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告假,丧父丧母的一应夺情起复。我感到心疼,却当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聊做安慰。本说好了礼部与兵部只担个名头,不需要费神多少,然而圣人要求大伙每日轮流为武将们送饭,以示朝廷的关怀。

于侍郎做完演讲,小跑着下来检查伙食:“怎么样,怎么样,今天吃什么?″

我举起一只炸得外焦里嫩的葫芦鸡:“一人一只鸡?吃得了么?光禄寺很难做的,逖之跟我说,礼部已经连吃鸭蹼一个月了。”“兵部也是,兵部这几天都没有肉吃。"陈大德道。于侍郎伸手打住:“胡说八道,我昨日还拨了七十只羊给兵部。”“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堂厨要羊,光禄寺说没有?"我丢了筷子,掖着双手示威:“你们看不起礼部,看以后哪个蕃兵听你们的话。”“那是你的事,年底考功不合验可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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