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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幻心(一)(2 / 4)

你顽,散衙时再一道回去。”

“啊啊,对不起……”公主很不好意思,以为自己当真疏忽朋友。于侍郎摆手,指了指她又比划了个“六”的手势,意思是:没关系,你,六岁。

“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圣人。”徐才人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自己的披帛,眼神却飘向灵璧石山后的丽正殿,“圣人问我,你是谁,你是东宫的孺人么?我回答,不是的,妾是公主的玩伴。”

公主没忍住:“你不是我的玩伴么,你到丽正殿做什么去呀?”

“你的纸鸢飞远了,我去为你执回来。”徐才人面上春情浮荡,轻飘飘地染着红晕。

“不、不可能罢,从我的寝殿到丽正殿足有半里地呐?!”

徐才人抿着嘴笑道:“圣人又问,你手里仿佛拿着一卷书?我回答,圣人说得是,妾在读梁武帝的《涅萃》。”

城阳公主用眼神询问于侍郎:“书就书,有什么可仿佛的?”于侍郎双手合十胸前,比划了个“我佛慈悲”。

徐孝德数次试图打断女儿,可徐才人神驰梦想,沉浸在怅惘的回忆中不能转圜。她指着奉化门外一棵金叶槐树,柔声道:“我在那里第二次遇上圣人。”

那是一个雪天,圣人身披缁色貂裘,头戴狐皮平顶风帽,脚踩龙纹高墙履,孑然立在枯枝下。随着他的目光遥望,明德殿书声琅琅。秘书少监颜师古一袭粗布圆领袍衫款步堂中,太子端坐案前,手中捧读的正是《涅萃》:

任重悠悠,生涯浩浩。善难拔茅,恶易蔓草。

珠岂朝珍,璧宁国宝。想贤若焚,忧人如捣。

杜荷拍了拍太子的肩,太子回过头去,与父亲四目相对。

在徐才人眼中,飘雪、暖阳、寒枝、香炉,还有一对世上最高贵的父子,构成一幅如诗如歌的美好图画。在她的回忆里,太子起身的动作优雅飘逸,“阿爷来了,儿子正在读阿爷送来的书。”

圣人笑着将儿子扶起,温柔地与他说:“曾有一位极灵慧的小夫子将这部书告诉我,我便交予你读。若我儿阅有所感,吾深以为喜。”

然而徐才人的回忆之外,于侍郎半点儿也不沉浸,他悄步挪到城阳公主身旁:“说的是晋阳公主?”

“逖之。逖之和阿爷打赌,赌阿爷绝对一天之内看不完。阿爷没工夫看,让大哥读完说与他听。”生怕打碎这场瑰丽的梦,城阳公主几乎在用腹语与于侍郎说话,待徐才人望向她时,摆出友善笑容。

徐才人幻心沉沦,根本不受他们的打扰,她双眼噙着热泪,怀抱着自己的无限深情:“我知道,他是懂我的。”

徐孝德空悬着一双老手,想上前搀扶瘦弱的女儿,也快流泪了。

于侍郎清了清老嗓,拱手正色道:

“徐才人,老夫感佩你的一片心。请允许我向你介绍工部的萧郎中检校将作丞,他正是梁武帝的外孙女的长女的八弟的次子,一位兢兢业业克尽己责的年青匠人。让他来和你说几句话罢。”

萧锴已戳在一旁看了半天戏,手中舞着铁撬棍,老大不耐烦:“有话快说,圣人让我们忙完东宫去献陵,太后地宫里缺个茅房。”

徐孝德忙道:“你是不是很久没休息了?”

“是啊,不开工哪有奖禄哪有赐绢?”萧锴拿眼上下扫他,“嗳老徐,你装什么傻呀?咱们在九成宫的时候可连干了半年呢,你不是领了赏就买房子去了么?”

徐孝德赔笑脸:“也要注意身体呀。”

萧锴看向于侍郎:“我想攒攒旬休日,凑个长假带家人去洛阳逛逛,右仆射能不能同意?”

于侍郎颔首道:“能,我帮你找他画押。”

萧锴心情大好,脸上也见笑模样,对眼前人拱拱手便要走,“公主,于侍郎,下官先行一步。后天早上请二位验工崇教殿,若我们干得好,请东宫别忘了大家伙。”

“你问问大伙想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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