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伙埋伏,“你们这帮人天天躲在大门口做贼似的干什么!”
“求你了,薛郎中,你就让我弹劾你吧。我已经三个月没弹劾人,马上要考功了,别人我也惹不起啊。”
额头胀痛。我竟然窝囊到了这般田地,一个陌生的御史都能找上门来——打眼一瞧,他竟有些眼熟。
“尊驾迁入之前不知属哪一曹司?”
“下官原在鼓吹署。”他双手在口鼻旁做比成样,“横吹部,觱篥。协律郎说你很好相与呢,薛郎中。”
“你一个吹笛子的怎么干成监察御史的?!”
“不是笛子,觱篥。和笛不一样,我们比较萧索。”他有些羞涩地憨笑道,“下官曾经在太常寺贪墨一案中作为检举人,因此得了赏识,转为监察御史。”
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还有这一案。
他道:“正是太子瞧上寺里一位乐伎,只那乐伎偏不懂事,搬去东宫时拿了寺里不少乐器舞服,其中便有下官的觱篥。”
无聊,不关我的事。
“别弹劾我,我最近脾气不好,容易自尽,你换个心绪坚毅的弹罢。”
我拔腿正要逃,忽然一架撵舆远远地行过甬道,这监察御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着我,高声叫道:“你瞧,就是那一位!”
一阵风扬起撵上轻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这不是杜荷么?
“少詹事?”我这便要上前打招呼,又教那那监察御史拉住:“不是,没有迁转他,还是乐伎罢了。”
“乐伎?这不是东宫的少詹事?”
“少詹事是哪个?下官入朝不久,还没有见过。”四人撵脚程快,这便不见踪影,这御史抻着脖子遥望,一面遥望一面咋舌不已,“称心到了东宫果然不一般,竟能乘太子的撵满宫去。”
我侧首问他:“你叫什么?”
“下官李义府。”
“觱篥几个孔?”
李义府一脸不解,困惑地望着我。
“谁让你来的?”我左右环顾,确定四下无人,方才敢放心问他,“你不是专程在等我罢?随便抓一个人来看戏,那个人要是不认得少詹事,你们怎么办?”
我忽然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他原是门下省从九品下的典仪,大朝会时在殿前赞唱,只是我站的远,所以看不清模样。
李义府拱了拱手,笑道:“薛郎中说什么呢?下官听不明白,先告退了。”
他飞也似地逃走,留我在原地混沌不已。
方才那乐伎与杜荷长得像,却又不像得尽然。杜荷五官凌厉,看着很有些威慑,而那乐伎的模样更加柔和,两人的相似之处在神情。
太子教这样一个人乘坐自己的撵舆出行,是很大的礼遇,那乐伎有什么本事呢?
宫门落钥前,我在长乐门又见到了李义府。
于慎言刚走出门下省大院,他便扑上前去遥遥喊等:“站住,你怎么如此衣冠?”
我高声唤道:“于二!”
李义府头也不回,追着于慎言怎么也不放过,“我要弹劾你……”
于慎言一头雾水,刚要开口问个明白,魏征跟着他走了出来:“于给事,你又惹什么事了?”
魏征是认得李义府的,他蹙起老眉,问道:“李典仪?你到御史台走一遭,就为了回门下弹劾于给事?”
可见得李义府没想到会遇上魏征,直戳戳站在那里,怔得发懵了。
我忍不住窃笑,直到魏征一个眼刀飞过来,“薛郎中,你不在鸿胪寺陪使臣,到门下晃荡什么?”
“侍中,下官来问安置思摩将军的诏书下来没有……”
“门下做事轮得到礼部来催?江夏王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完,都死吧。
听他一口气连骂四个人,我将方才要说什么彻底抛到云外去。
忽听车毂粼粼,李义府大叫一声“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