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即便考不中科举,但是勋贵人家的底子在,沿袭三代爵位,难不成还不够吗?
康帝握住茶盏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似乎流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正在这时,传来老八庆祸拜见的声音,康帝眸光微微一闪,便着人领他进殿。
龙椅上。
康帝听着下方庆祺之言,眼神逐渐暗沉,偏生庆撰这会儿低头,未曾看到康帝的神色,只是兀自进言:“父皇容禀,这些勋贵旧臣,纵然有千般罪过,但到底替咱们大乾的江山扛过刀子。如今像是荣国公府老国公坟头柏树才碗口粗,父皇难道就要砍尽他们子嗣旧故的顶戴吗?”
“四王八公同我们大乾江山,都是同气连枝,乃是从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功臣。儿子只求父皇宽仁,留些颜面,这般作为,非是心软,而是不愿寒了勋贵旧臣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心!”
康帝沉默片刻后,却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你倒是个贤名的。”
此话一出,老八庆祺的心顿时就沉下去,转而脸颊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僵硬。
偏偏康帝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惊疑,于是又开口,似是无意:
“良嫔那里,朕原本是打算晋她为妃位,只是如今后宫妃位,四角齐全,朕心中,到底还有关于你的打算。朕的意思,太子被废,你如今贤名在外,朝中上下皆是赞扬,如今只是个郡王……倒显得有些不像样了。”
此话一出,便是庆祸往日里再如何沉稳,但眼下也心跳宛若擂鼓,浑身血液倒冲。
父皇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贾宝玉未考中童生的事情,还在不断发酵,如今整个荣国公府,几乎都是乱作一团,贾宝玉见状,便悄没声地跑到府外,日日在拢翠庵歇息吃茶,或者是同妙玉说话,仿佛此处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是逃离世俗功名的清净地。
只是就在此时,科举的事儿轮流坐,如今,就轮到了贾环。
临考前夕,来自城外庄子里的晴雯,以掌事娘子的身份,坐着马车,匆匆来到国公府的隔壁一一奉恩将军府。
掀开帘子的刹那,晴雯正欲从角门入府,却不曾想,又再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晴雯姐姐?你总算舍得来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