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他怕是忘了光影到底跟谁姓!
邵沉挑起眉梢,眼底笑意更深。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郁晚,若有所思。
她既然能记得录音,那么在说这些话时,肯定掺杂了表演的成分。
一分真,九分假。
但他十分受用,并不打算深究。
“老公,我不奢求你能喜欢我……”
郁晚低着头,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扯起男人的衣角,“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绝对没想过要背叛你,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纵然郁晚并不十分清楚他的精神状态,但那天在临市,经过宋蔓如一番“劝导”,她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从小爹不亲娘不爱,又眼睁睁看着母亲从面前坠亡……】
【这种心理阴影,恐怕穷极一生都无法抹平吧?】
郁晚想着,不禁打了个冷颤。
【良禽还懂得择木而栖呢。】
【这种选择题一旦牵扯上邵沉,可能会变成送命题。】
男人眼里的笑意逐渐消失。
扣在她脊背上的手缓缓收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邵沉忽然意识到,在郁晚构架的世界观里,他可能一直是个病人。
而她偶尔流露出的惧怕、疏远以及不安……
全都事出有因。
“给人事部发邮件,”商仲恺喊来助理,低声吩咐,“让他们准备唐总经理的离职通知。”
“商董是打算就这么算了么?”邵沉轻笑着看向他。
商仲恺愣了愣。
他刚刚其实一直在思考,究竟该如何处理唐世杰。
从轻处置,他无法咽下这口气,也必然会惹得邵沉不满。
所以直接选了最重的处罚方式。
“那邵总的意思是?”商仲恺拧起眉,小声询问。
“今天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他深吸一口气,言辞恳切,“如果您想……”
邵沉垂下眼睛,手指勾起郁晚耳畔的一缕发丝,声音平静,“比起准备离职,唐先生这几天更应该抽空同亲人叙旧、道别,然后等着签收法院的传票。”
唐世杰愣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正从脚底升起,在身体里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
“你想起诉我?”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还是电影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巨大的落差令他整个人手脚冰凉,浑身战栗,呼吸都变得艰难,“邵沉,你有证据?”
“你觉得自己能胜诉?!”唐世杰厉声嘶吼。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邵沉不可能败诉,只是强撑着不肯承认罢了。
邵沉并没有理会。
他低着头,抬起手,在郁晚发顶上轻轻揉了一下,“伤到没?”
邵沉其实并没有消气。
随着离婚的日期逐渐逼近,郁晚好像已经忘了自己邵太太的身份。
与苏云峰一起出席红毯、舞台上明明看到他了却选择无视,以及刚才对他的腹诽,一桩桩一件件,都令他心生不满。
但气已经撒到唐世杰身上了,邵沉并不打算跟她计较。
况且他很清楚,无论表面装得多么温顺听话,郁晚都不可能真的知错。
郁晚挑眉,任由发顶被他揉乱。
【没伤到呀,他都没碰到我。】
“……刚才好像崴到脚了。”
她试探着动了动,眉眼瞬间痛苦地拧作一团,“嘶,好疼,走不动了。”
邵沉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
片刻后,他俯下身,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腿弯,把人抱起来。
忽然失去重心,郁晚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江曼玉轻“嘶”一声,抓紧商仲恺的胳膊。
商仲恺轻咳两声,急忙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