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身,他们总觉得她配不上自家使君。而身为一名女子,她不留在后宅,一次又一次地跑到前厅来,干涉使君的决定,大部分人很是不自在,认为她不安于室……但无人想让她死。翁粮官想起前几日还对他笑吟吟的女子,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朝她深深一拜,愿下辈子她投得大善之家,一生安稳。翁粮官的举动令谢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因为他行礼用的是拜祭死人的方式,阿娴活的好好的,竟然诅咒她!“将他逐出去。”
谢蕴冷静地吩咐人把胆敢不敬的翁粮官逐出府邸。“使君,张夫人已亡,您与她大婚有违天和,请让她入土为安吧。”翁粮官长长一揖,未出口反驳,而是直言劝诫,让谢蕴将死去的女子安葬。公乘越一听这话便觉不妙,当即朝谢蕴看去,果然,他眼珠泛红,浓重的杀意已经涌了上来。
“吉时已到,七郎,勿要耽误。"公乘越急急开口,担心心谢蕴癫狂之下直接杀了翁粮官,用了大力将谢蕴的注意力拉回到大婚上。此刻,公乘越的心里是悲哀的,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他的好友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农女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死了,谢蕴的神智也随之而去。
晁顼的灰飞烟灭仅仅是一个开始。
“对,不能耽误了吉时,否则阿娴无法与我共到白头。“谢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不再在意口放厥词的翁粮官,全部的心力放在两人的大婚上。他抱着她走到摆放着五谷的长案前,恭敬跪了下来。德高望重的长者口唱晦涩难懂的赞词,旋律隐隐与天地相合。谢蕴听到"结为夫妻,天地为证"时,一颗心高高地飞起来,顾不得礼法与规矩,牵起女子的手牢牢握在手心。
他哑声问她听到了没有,“阿娴,我的阿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妻子。”天地为证,去到黄泉他们是一起的,而到了下一世,他们之间仍是分割不开的。
女子充耳不闻,从头到尾闭紧了眼睛,不答不应。她耳垂上的两点殷红格外醒目,慢慢地,似是化作了浓稠的血液,模糊了谢蕴的双眸,他死死盯着,一颗眼泪就此落下。然而,下一刻,谢蕴又欢喜不已地笑了起来,他们两人的大婚他怎么能哭呢。当然要笑,开心圆满地笑,得偿所愿地笑,万分幸福地笑。不止他,其他所有人也都要为他们而喜,恭贺他们结为夫妻。“今日的酒水足够,尔等必要不醉不归。”……是,吾愿使君与夫人琴瑟和鸣,白首到老。”疹人的注目下,众人深吸一口气,恰到好处地端起了手中的酒杯。谢蕴也端起了薄瓷杯子,里面盛着果香馥郁的葡萄酒,是她亲手酿的,酒气不重,喝下去很可口。
他喝了一杯,又温柔地喂给她,轻声叮嘱她喝慢一些。以往,他总不许她多饮。因为饮了酒的她也太可口,往往令他失去克制,忍不住将她吞噬入骨。
但对规矩礼法嗤之以鼻的他又很奇怪地在婚姻一事上做到了恪守二字,未成婚前如何能行周礼呢?这是对阿娴的欺辱,他不能这么做。谢蕴坚持到了现在,他们终于成了婚。
可是一切没有因为成婚而变得更好,恐慌变成了巨大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在他的周身,他不明白那个爱着他迁就他哄着他的女子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再不肯看他一眼了。
即便两人已经成婚,即便他无数次地在她的耳边承认错误请求她的原谅,她始终无动于衷,更别提充满爱意地与他相拥,亲昵地蹭他的脸颊。谢蕴害怕了,唯恐她真的抛弃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厚着脸皮将她圈在自己的胸膛。
“天冷了些,我抱着阿娴,阿娴才不会受冻。”他低声说着讨好她的话,努力用自己的躯体驱赶走她指尖的寒冷。屋中又添了两处冰鉴呢。
张入山被行色匆匆的谢咎带进这间屋子,脚刚迈了一步,神态大变。这根本不是间寻常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