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带走了不少金银玉器。
萧崇道眉心微微一动,一个模糊的身影随着班姜这个名字逐渐清晰,窈窕的美丽的也是…得过他几分喜欢的,他嗤笑,“一个舞姬,有些小聪明。”“是的,她很聪明,也多亏了她送给我的红玉莲花簪,挡了一下。”张静娴拿出一块红色的碎玉,笑了笑,一字一句告诉萧崇道,“谢蕴没有死,那次能逃出山火,这次也有神明暗中护佑他。”
“东海王,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天意不让谢蕴死,就算他派去死士刺杀,来源于他身上的另一个因果也为谢蕴挡下一难。
如果他之前没有在谢蕴兄长的面前挑拨,派班姜到颖郡,恐怕这次就能真正地刺穿谢蕴的心囗。
兜兜转转,矛与盾同时出现在了东海王自己的手中。萧崇道的心脏剧烈抖动,在意识到张静娴的口中说了什么时,他的脸色更猛地一沉。
庭院中鸦雀无声,片刻后,他表情扭曲着朝张静娴狠狠挥手,及至半空,一具满是酒气的躯体与华美的衣袍向后倒下。张静娴亲手将他射杀,踏着血色从容而来从容而去。而同一个夜晚,接收到了东海王的死讯,年纪本就不小的大司马晁梁因饮酒过多风邪入体,病于榻上,无法起身。
隐隐有传闻流出,东海王早早在大司马身边安插了人手。东海王和大司马一死一病,建康城暗潮涌动,谢丞相不得不紧急召开朝议,稳住局势。
好在成千上万双眼睛注视之下,令众人心惊胆战的五千北府军开始从建康城撤离。
四千由公乘越带回长陵,剩下一千精锐护送张静娴回乡。张入山和郑起等人自然也在这一千人中,因为杀死了不少氐人,他们得了封赏,面相看上去比半年前威风许多。
但回乡的途中,每个人的脸上都难露笑容。看向那辆行驶缓慢的马车时,总忍不住长吁短叹。
“阿娴,这处风景正好,下来走走吧。"千余人行到一处景色秀丽的地方,张入山靠近马车,说道。
马车左右跟随着一名女使和随从,分别是谢蕴母亲阮夫人派来的阿洛和谢黎身边的阿茂。
他们闻声,也一齐看向马车。
几息后,一扇车窗被完全打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身形纤瘦的女子用力地将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子放在了一辆辇车上。据说是一名唤为公输的匠人所制,夫人以为被毁掉了,公乘先生却道,丢到了一处特角旮旯而已。
使君坐上去很是合适呢。
张静娴推着辇车,认真感受微风和花香,走了没一会儿,小声说,骗子。“你又骗我,怪不得选在夜里拦住我,我看不清楚。”无人应她,她也不生气,觉得和表兄他们距离远了一些,又嘀咕个不停。“我因为你驳斥了谢丞相,还得罪了皇帝,建康城的那些大人们也看我不顺眼,你千万早些醒来,不然他们来杀我,我会杀更多人。”张静娴的人生彻底改变了,提起杀人的口吻十分寻常,人人都言谢蕴是个疯子,而她亦不远矣。
亲手射杀了东海王后,若非理智强行唤醒了她,她险些带着五千兵马犯下更多的杀孽。
晁氏,萧氏,谢氏……不是他们争来斗去,谢蕴会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君子吧。
“其实,你现在的模样我也喜欢,狠毒的你凉薄的你……只要你醒来,我愿意收回那句话。”
走了一会儿,张静娴停下来,低声说道。
辇车上,谢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半个月后,他们临近阳山山脉。
这天一早,张静娴踏出马车,感觉就很是不同,仿佛暗中有几道目光在窥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问过表兄和阿洛他们,都说没有异常。
可张静娴的感觉却越来越直白,于是她将辇车挡在了自己身后,默默握紧了弓箭。
忽然,一声吱吱哇哇的叫声响起。
阿洛他们也警惕起来,盯紧了发出叫声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