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里，寂静得可怕。
许久，秦海才艰难地动了动喉结，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输了……”
“可我怎么感觉，赢得是我们这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苏长空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要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全部拍出来。
“何止是赢了！”
“这他妈简直是血赚！”
他指着屏幕上那份最终结算的战损报告。
“一比十！你看到了吗？战损比，一比十！”
“他用一堆最廉价的、几乎是拿铁皮和发动机凑出来的自杀式破烂。
硬生生换掉了对方一支满编的、由驱逐舰和护卫舰组成的精锐舰队！
还捎带上了大半的地面装甲部队！”
“这种仗，要是放在现实里，对面那个指挥官，就算赢了，回去也得被送上军事法庭！”
“不！他根本就赢不了！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承受得起这种交换比！”
秦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是啊……对方那个第一名，看似是把他的基地平推了，但付出的代价，是我们整个演习场所有其他考生资源的总和！”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在用人命去填一个无底洞。”
“这小子，他根本就没想着用战术去赢，他是在用最简单粗暴的数学题，告诉对手一一你的命，比我的铁疙瘩贵！”
两位总长越说越心惊。
他们终于明白了陈星那看似鲁莽，有些无赖的战术背后，所隐藏的真正恐怖之处。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于现有军事理论的，降维打击！
高明远看着两人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吹了吹热气。
“所以，两位总长。”
“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感觉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苏长空和秦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璞玉？”
秦海摇了摇头，苦笑道。
“老高，你太谦虚了。”
“这哪里是璞玉，这分明就是一座还未被完全开采的金矿！”
苏长空斩钉截铁地补充道，眼神灼热得吓人。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是在钢丝绳上跳舞，他是在大气层外表演杂技！”
“这种学员，必须得到最大力度的培养！”
高明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既然两位总长都这么认为。”
“那我想，把他正式列入作战序列，应该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观察室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秦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疑惑地看着高明远。
“老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班里的学员，不都是从全军各大单位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未来指挥官吗？”
“他们从进入这个班的第一天起，不就已经是作战序列里的人了？”
“不然，我们费这么大劲，搞这种级别的虚拟对抗演习，是为了什么？”
苏长空也皱起了眉头，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班的特殊性，他比谁都清楚。
能坐在这里参加考试的，无一不是各大军区的宝贝疙瘩，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将星。
可是………
突然，苏长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又实实在在坐在这里，还把整个考场搅得天翻地覆的家伙！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