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苏令泊为夫婿。
怪不得要把她远远地送到千里之外的照夜城,还将婚期提前了许多,原不是驱逐而是……
护她性命,为她……计深远。
母亲与二哥。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深深地爱着她。
虞羡鱼热泪盈眶,心口暖流涌动,却并不后悔今日的这番决定。
“求母亲成全。”
虞羡鱼“砰砰砰”地朝女人磕了三个响头。
“临行前,羡鱼唯有一个请求。”
听见她口中所言,族老面色大变:
“什么,你要药师珠?”
虞家至宝,药师珠!
虞在禄面色铁青:“你怎么会知道……?”
药师珠的存在!
虞羡鱼也没想到,自己不过误打误撞地试探,竟然真有其事!
这有关药师珠的信息,乃是她从那个诡异的话本中得知。
话本上说,药师珠乃是前朝秘宝,极为珍稀难寻。
天底下无数龙子凤孙、天潢贵胄遍寻而不获,甚至有人为了它不惜发动战争,残害无数、涂炭生灵。
而这药师珠,乃是传说中能助人洗髓伐骨,改换体质的宝物。
若哥哥得了此珠,日夜佩戴,便不再是那一身毒血无人能近了吧,便能如一个寻常人那般娶妻生子,度过平安喜乐的一生了……
虞羡鱼淡淡道:
“若是外叔公不肯将药师珠给我,那恕羡鱼也不能为诸位赴死了。还请母亲另选一人,来主持虞家吧。”
见少女起身欲去,虞在禄蓦地喊住她:
“等等!”
虞在禄汗流浃背,极为肉痛。
这药师珠乃是他们四兄弟穷尽半生淬炼出来的宝贝,虞家最后的底牌,连天子都梦寐以求的宝物,怎能轻易交托给这么个黄毛丫头?
可大庭广众的,虞羡鱼就这么把这个秘宝的存在大喇喇地宣扬了出来,这下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不如……暂时把药师珠给她,日后再想办法夺回便是。
“是啊,说到底三小姐也是为了咱们牺牲。”
“便满足她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吧。”
很快,一个匣子便被人送了上来。
虞羡鱼打开一看,只见一枚形似鹅卵石的珠子放在锦缎之上,其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内部有天然形成的暗红色纹路,状如流云,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她想了想,取下银簪,用烛火烤过,刺破指尖滴血于其上。
见珠子吸收血液,并在表面浮现血色丝纹,方知没有作假,这是真正能救二哥的宝物——药师珠!
虞在禄看着少女的动作暗暗心惊,这鲜血验珠之法,她是从何处得知?
真品吸收血液,假货则血珠滑落不浸……他不动声色看向那仆人,对方点头示意,那珠子已撒了致幻迷药,此刻应是被少女尽数吸入,过不了多久便会起效,为的便是防止虞羡鱼中途变卦不肯就死,只待她身中迷药神志不清,他们便趁机将之头颅斩落,上交结案,真正是万无一失。
虞羡鱼拿着匣子,走向哥哥。
少年安静闭目,脸上一片湿润。他的面庞在烛火映照下呈现莹莹如雪的反光。
他的发带不知何时散开,满头长发披散而下,环绕着颀长竣拔的身体,整个人有一种极为少见的脆弱感。
“二哥。”
虞羡鱼将匣子轻轻放在他手心,合起他的手掌,像是片刻前他把糖给她那样。
却在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间,鼻子便酸了。
“哥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死。”
她凝视着哥哥,忍不住想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年幼时那般躲进哥哥的怀抱之中。
少年肩膀宽阔,沉稳可靠。
不论是雷声还是风暴,都会有哥哥为她悉数挡去,她仍旧可以做那个无忧无虑,等着哥哥剥